OpenAI 反擊馬斯克訴訟：2017 年設立營利實體的正是他自己

商戰打到法庭上，最狠的招式往往不是請更貴的大律師，而是翻出前合夥人當年的郵件。

面對埃隆·馬斯克接二連三的起訴，OpenAI 坐不住了。他們直接公開了一份長達數年的內部時間線和郵件往來，核心論點只有一句話：你今天罵我們轉成營利性公司違背初心，但 2017 年最早提議並動手註冊營利實體的，恰恰是你自己。

想要控股、當 CEO，甚至併入特斯拉

根據 OpenAI 披露的檔案，早在 2015 年 11 月 OpenAI 籌建時，馬斯克就給 Sam Altman 發郵件質疑過非營利組織架構，提出「最好是一個標準的 C 公司，外加一個平行的非營利組織」。

轉折點發生在 2017 年。當時 OpenAI 在訓練 Dota 遊戲 AI 時發現算力消耗極其恐怖，Ilya Sutskever 當時判斷通用人工智慧（AGI）可能需要不到 100 億美元的硬體投入。意識到缺錢後，管理層和馬斯克在當年夏天達成共識，必須建立營利實體來籌集數十億美元。

隨後，馬斯克在 2017 年 9 月甚至親自注冊了一家名為「Ope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ies, Inc.」的公共利益公司。但他提出了條件：自己要持有多數股權、掌握絕對控制權，並親自擔任營利實體的 CEO。

管理層拒絕了這一要求，理由是把單方面控制權交給馬斯克會背離使命。被拒之後，馬斯克在 2018 年 1 月放話，稱 OpenAI 必敗無疑，除非直接併入特斯拉；一個月後，他正式辭去 OpenAI 聯合主席一職，並在年底留下一句「要麼每年立刻籌集幾十億美元，要麼乾脆放棄」。

四次訴訟背後的商業博弈

OpenAI 在宣告中直言，馬斯克最近提起的法律訴訟，已經是不到一年裡的第四次嘗試修改訴求。官方回擊道：「你不能靠打官司打出 AGI（You can’t sue your way to AGI）。」

OpenAI 強調，當年馬斯克沒拿到多數股權和控制權就選擇離職，預言實驗室會失敗；現在 OpenAI 成了領頭羊，而馬斯克自己創辦了競爭對手 xAI，反而回過頭來請求法院阻止 OpenAI 推進使命。

信件還揭示了當年的技術分歧。馬斯克在 2017 年曾認為 AI 社群理解概念太慢「看起來並不算超難」，而團隊則冷靜地指出，概念之外還有無監督學習、遷移學習和語言處理等硬骨頭，單靠買算力堆機器解決不了核心想法的缺失。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OpenAI 這次反擊極其致命，它直接把馬斯克的道德指責拆解成了一場普通的商業失意者報復。如果事實如公開郵件所示，馬斯克訴訟的法理基礎——即指控 OpenAI 背叛純粹非營利承諾——在公眾眼中將徹底失去道義高地，因為他自己當年正是營利化方案的積極推動者。

對普通開發者和行業而言，這場鬧劇更清晰地還原了 AGI 研發的殘酷現實：非營利模式根本無法支撐現代前沿大模型的天文數字算力開銷。無論是 OpenAI 後來妥協的上限利潤架構，還是馬斯克自己的 xAI，最終都不可避免地滑向鉅額資本驅動的商業模式。

但 OpenAI 這種把私密往來徹底抖落的做法並非沒有隱患。這向外界展現了創始團隊內部極其嚴重的權力爭奪與利益算計。看起來雙方早已不是在為人類安全這一宏大願景辯論，而是在法庭與算力市場上爭奪壟斷地位和商業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