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起訴 Midjourney 與 Stability AI：指控未經授權抓圖訓練

AI 畫畫有多火，畫師們的怒火就有多大。

過去幾個月裡，只要輸入幾個詞，AI 就能在幾秒鐘內畫出一幅精緻插畫。但大家很快發現，AI 畫得越像大師，背後被偷偷抓取的資料集水就越深。矛盾終於在法庭上全面爆發了。

畫師和相簿巨頭同時發難

三位藝術家 Sarah Andersen、Kelly McKernan 和 Karla Ortiz 聯手對 Stability AI、Midjourney 以及知名插畫社群 DeviantArt 發起了集體訴訟。

他們委託了律師 Matthew Butterick 以及反壟斷訴訟律所 Joseph Saveri。這套律師班底聽著耳熟，因為他們不久前剛剛把微軟、GitHub 和 OpenAI 告上法庭，起訴理由同樣是程式設計工具 Copilot 未經授權抓取開原始碼。

這起訴訟的指控相當直接，包括直接侵犯版權、與偽造相關的間接侵犯版權、違反數字千年版權法（DMCA）、侵犯知名度權，以及違反 DeviantArt 使用者協議與加州反不正當競爭法。

訴訟核心直指訓練資料。比如 Stable Diffusion 使用了來自德國非營利組織 LAION-5B 的資料集，裡面包含 50 億張圖片及其標註。這些抓取幾乎從未獲得過藝術家的知情或授權，卻被拿來訓練模型，甚至能精準模仿原作者的畫風。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起集體訴訟曝光的同時，商業圖片巨頭 Getty Images 也在 2023 年 1 月 17 日宣佈，已在倫敦高等法院起訴 Stability AI，指控其為了商業利益非法抓取數百萬張受版權保護的圖片，完全無視現有的商業授權渠道。

到底是合理使用還是合法剽竊

AI 生成工具的開發者們一直主張，利用公開網路資料訓練模型符合美國的「合理使用」（Fair Use）原則。

但 Butterick 強調，大量創作者最憤怒的地方在於，AI 系統的整個訓練過程既沒有經過許可，也沒有署名，更沒有給一分錢報酬。他們希望通過這次訴訟，推動 AI 走向更公平、合乎道德的軌道。

有意思的是，Getty Images 在起訴宣告中特意補充了一句，他們並不反對 AI 本身，甚至認為 AI 有潛力激發創意，而且他們此前已經給幾家 AI 公司發放過合規的訓練授權。換句話說，Getty 生氣的不是 AI 畫圖，而是 Stability AI 白嫖了資源卻不想掏錢買單。

為什麼重要

對普通創作者和畫師來說，這場官司的走向決定了未來的飯碗。如果法院最終認定無授權抓取屬於侵權，AI 模型的開發成本將直線上升，未來類似模仿特定藝術家風格的玩法很可能會被全面封殺；但如果判定屬於合理使用，人類畫師就必須直面畫風被無償複製的現實。

對 AI 行業來說，這標誌著野蠻生長的「免費午餐」時代正式終結。過去那種把全網公開內容當做免費礦山隨意挖掘的模式，正在撞上法律的高牆。無論是獨立畫師的集體訴訟，還是 Getty 這種掌握大量商業資產的巨頭入場，都會逼迫 AI 廠商儘快轉向合規授權。

我們認為，AI 廠商此前把所有抓取都塞進「合理使用」框子裡的做法，隱患極大。像 Getty 這樣明確指出「我們本來有授權途徑但你不買」的指控，在法庭上非常具有殺傷力。未來大模型訓練的門檻，很可能不再僅僅是算力，而是誰買得起正版資料的合規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