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訴 AI 侵權案遇挫：美法官稱生成圖缺乏實質相似性

拿畫師的名字當提示詞，生成的圖越看越像自己的畫風，這算不算侵權？很多畫師覺得這毫無疑問是抄襲，但法庭上的法官顯然需要更多硬憑據。

近日，美國地區法官 William Orrick 在審理一起備受關注的藝術家訴生成式 AI 案件時表示，他傾向於駁回原告的大部分訴求，不過允許藝術家們修改並重新提交訴狀。

這場官司始於 1 月。包括 Sarah Andersen、Kelly McKernan 和 Karla Ortiz 在內的一組藝術家發起訴訟，指控 Stability AI、Midjourney 以及 DeviantArt 侵犯版權，稱 Stability AI 未經許可從網上抓取了數十億張影像來訓練其 Stable Diffusion 文本生成影像系統。

風格相似不等於侵權，法官要看真憑實據

法官 William Orrick 指出了訴狀中的幾大硬傷。首先是訓練集的舉證問題。Stable Diffusion 宣稱使用了 50 億張壓縮影像進行訓練，法官認為，原告沒有拿出額外的事實證據，很難直接推定原告的作品確實被包含在這套系統的訓練資料中。

更關鍵的是，法官指出原告既然已經可以獲取 Stability AI 的相關原始碼，就應該能拿出更有力的具體侵權證據，而不是僅憑推測。

在生成結果方面，畫師們遭遇了更大的阻礙。他們指控使用者輸入自己的名字作為提示詞時，AI 會生成其個人風格的作品。但法官明確表示，目前來看藝術家原作與 AI 生成的影像之間不存在實質性相似，這一指控在現階段站不住腳。

此外，藝術家對 Midjourney 和 DeviantArt 的指控也顯得含糊不清。法官表示，目前無法釐清原告到底是指控這兩家公司僅僅因為接入了 Stability 的模型而侵權，還是它們自己用侵權手段訓練了自研系統。

整份訴狀中唯一有望保留下來的，是插畫家 Sarah Andersen 針對 Stability AI 的直接侵權指控，原因在於她對自己被侵權的作品進行了正式的版權登記。

為什麼重要

這起訴訟的初步走向，給所有試圖通過法律手段維權的創作者潑了一盆冷水。對普通創作者來說，現在去起訴 AI 侵權的門檻高得驚人。法律從來保護具體的表達，而不保護抽象的「畫風」。如果你的作品沒有提前完成官方版權登記，且拿不出生成圖與原作「實質性相似」的鐵證，想要打贏官司幾乎不可能。

對 AI 行業而言，這無疑是一個積極訊號。目前微軟、Meta、OpenAI 等大廠都身陷類似的版權糾紛。法官堅持傳統的版權審查標準，沒有輕易把「風格模仿」裁定為侵權，這讓模型開發者在短期內保住了防禦陣地。

我們認為，法官恪守版權法既有標準的做法在法理上挑不出毛病，但也暴露出技術現實與法律框架的錯配。要求獨立藝術家去 50 億張圖片的黑盒裡自證作品被用作訓練，舉證責任極不對稱。AI 公司目前在法庭上佔了上風，但這一判定並沒有真正解決訓練資料採集的合法性爭議，版權歸屬的拉鋸戰才剛剛打完第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