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版權局啟動意見徵集：AI 訓練與生成內容版權到底歸誰

AI 到底能不能算作者，拿別人的畫和書餵給模型到底算不算侵權。關於這些讓全網吵得不可開交的問題，美國官方終於打算正式聽聽大家的意見了。

美國版權局宣佈從 8 月 30 日開始正式開啟公眾評議期，就人工智慧與版權的相關議題向全社會徵集看法。書面意見的提交截止日期定在 10 月 18 日，而針對他人意見的回應和反駁則必須在 11 月 15 日前提交。

靈魂三問：訓練、歸屬與責任

根據在《聯邦公報》上釋出的內容，版權局這次重點想搞清楚三個核心問題。

第一，AI 模型在訓練過程中該如何使用受版權保護的資料。第二，在完全沒有人類直接參與的情況下，AI 生成的內容到底能不能擁有版權。第三，一旦涉及侵權，AI 體系下的侵權責任到底該由誰來承擔。

除了這三個核心問題，版權局還順帶向公眾徵求關於公開權的看法。雖然版權局特別說明這在嚴格意義上不屬於版權法範疇，但如果 AI 隨意模仿某個人的聲音、長相或者標誌性的藝術風格，就很可能會踩到各州關於公開權和不正當競爭法規的紅線。

其實過去這幾年，美國版權局就已經陸陸續續收到過包含 AI 生成內容的版權申請，他們表示這次徵集的意見將直接決定以後批不批版權。

法院剛站隊，官司已經打成一鍋粥

版權局這次摸底並非空穴來風，他們自己才剛剛在法庭上打贏了一仗。

去年，發明家 Stephen Thaler 試圖給自家 AI 平臺生成的畫作申請版權，被版權局一口回絕，雙方隨即對簿公堂。就在 8 月早些時候，華盛頓特區法院裁定支援版權局，並且在判詞裡說得非常乾脆：在美國曆史上，版權從來沒有發給過沒有人類參與的作品。

與此同時，大模型把全網公開發布的圖文當成免費午餐的做法，已經把不少創作者逼急了。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某個模型的資料庫裡到底塞了多少受保護內容，但行業裡的訴訟早就打成了一團亂麻。

三位藝術家已經把 Stable Diffusion、Midjourney 和 DeviantArt 告上了法庭，指控這些平臺未經許可擅自抓取他們的畫作訓練模型。喜劇演員 Sarah Silverman 以及作家 Christopher Golden 和 Richard Kadrey 也對 OpenAI 和 Meta 發起了訴訟，指控兩家公司未經允許抓取他們出版的書籍來打磨 ChatGPT 和 LLaMA。

創作者們除了打官司，也開始在工程上自救。多家新聞機構最近已經陸續遮蔽了 OpenAI 的網路爬蟲，防止自家報道被悄悄吸走。美國參議院多數黨領袖 Chuck Schumer 也在催促同僚，要求國會趕緊加快相關規則的制定進度。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次公眾意見徵集很可能是未來幾年全球生成式 AI 監管走向的風向標。

對普通創作者和開發者來說，這次表態的機會至關重要。如果你是個插畫師、寫作者或獨立開發者，現在必須看清規則的走向：如果未來版權局依然咬死完全由 AI 生成的內容不受版權保護，意味著你用 Midjourney 隨手生成的圖在法律上幾乎等同於公共領域的素材，誰都可以直接拿去商用。

對 OpenAI、Meta 這類大模型廠商來說，真正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訓練集這一端。如果版權局和未來的立法傾向於對訓練資料設限，甚至要求補償原作者，大公司現有的免費資料盛宴就徹底結束了。合規成本會直接暴漲，這會逼著模型廠商要麼花重金購買版權資料，要麼徹底轉向合成數據。

在我們看來，版權局現在的做法其實相當務實。他們很清楚技術跑得太快，單靠幾起孤立的訴訟判例根本兜不住整個行業的震盪，先把公眾、大廠和創作者的訴求放到陽光下對質是更穩妥的選擇。但隱患也很明顯，徵集意見走流程需要耗費幾個月甚至更久，而 AI 工具的迭代幾乎以周為單位，監管政策在出臺的那一刻，很可能就已經落後於技術的最新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