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大停電引發連鎖反應：Waymo 自動駕駛車集體趴窩堵塞交通

週六的舊金山遭遇了一場大停電，一座五層變電站起火，導致太平洋燃氣電力公司（PG&E）轄下最多約 13 萬戶居民陷入黑暗。

然而比家裡停電更扎眼的，是街頭那些突然不動的無人計程車。社交平臺上瞬間鋪滿了各種照片和影片，大量 Waymo 自動駕駛 SUV 停在十字路口和行車道上一動不動，後方的人類司機只能瘋狂按喇叭或者冒險繞行。

眼看自家的 Robotaxi 成了全城堵車路障，Waymo 在週六晚間緊急暫停了舊金山的網約車服務，直到週日下午晚些時候才宣佈恢復運營。

停電之後，AI 為什麼集體僵死

按常理說，電網斷電影響的是家電和路燈，燒電或燒油的車本身依然能跑。Waymo 自己也解釋過，車輛系統遇到失靈的紅綠燈時，預設會把它當成「四向停車」（Four-Way Stop）標誌來處理。

但這次大停電徹底擊穿了系統的應變上限。舊金山不僅交通訊號燈全滅，公共交通 Muni 陷入癱瘓，舊金山市長 Daniel Lurie 甚至不得不出面警告市民沒事千萬別上路。

Waymo 表示，面對規模如此巨大的停電，部分車輛在評估失靈路口時停滯了比平時更久的時間。不過外界普遍推測，更致命的軟肋在於無線網路。

斷電導致許多基站下線，而家裡斷了 Wi-Fi 的市民又瞬間湧入蜂窩網路，通訊通道嚴重擁堵。Waymo 車隊遇到搞不定的複雜路況時，會向後臺遠端協助人員求助，即時回傳攝像頭畫面和 3D 點雲地圖。

當網路頻寬幾乎斷絕，車上的 AI 既不敢自己做決定，又等不到後臺人類安全員的指令，最安全的選擇變成了原地停死。類似的一幕今年早些時候就在德州奧斯汀發生過，也曾有前員工在 Reddit 爆料過這種遠端通訊卡死機制。

有意思的是，趁著老對手趴窩，Elon Musk 順勢在 X 上補了一刀，發推稱「特斯拉 Robotaxi 未受舊金山停電影響」，網上也確實流傳著個別車主開著 FSD 穿過無訊號路口的影片。

為什麼重要

Waymo 最近勢頭極猛。根據本月洩露的 Tiger Global 信函，Waymo 每週提供的無人駕駛騎行單量已經衝到了 45 萬單，幾乎是春季披露數字的兩倍。

但在狂奔的運營資料背後，這次「全城趴窩」狠狠敲醒了整個自動駕駛行業。它暴露了一個我們容易忽視的隱患：Robotaxi 的安全並不完全來自單車算力，它暗中嚴重依賴著城市的基礎設施，包括通暢的蜂窩網路和遠端人類安全員兜底。

我們認為，Waymo 讓汽車在遇到不確定風險時原地停下的邏輯，從純安全形度挑不出毛病，畢竟總比盲衝撞人好。但在極端公共危機時刻，成百上千輛無法挪動的兩噸重鐵塊堵死道路，本身就成了阻礙消防和救護車救援的重大安全隱患。

如果你是依賴無人計程車的乘客，這件事說明現在的 Robotaxi 還經不起極端城市事故的考驗，真遇到斷電斷網，你可能得做好在路中間被趕下車或被堵死的準備。

對於整個行業而言，過度依賴雲端遠端接管的模式必須重新審視。當對手拿著純視覺和純端到端單車方案跑過斷電街區時，Waymo 必須證明自己的車在沒有高頻寬和後臺保姆的情況下，也有自力更生開出亂局的常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