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轉再反轉：Sam Altman 仍在嘗試重返 OpenAI 擔任 CEO

很多人以為，微軟在週一清晨宣佈收編 Sam Altman 時，這場大戲就已經蓋棺定論了。

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Altman 壓根連微軟的內部員工系統都還沒進，那場轟轟烈烈的招聘宣告，不過是兩邊為了趕在週一美股開市前穩住陣腳設下的一個臨時緩衝帶。據多家媒體報道，Altman 和前總裁 Greg Brockman 真正的目標從來沒變過，只要開除他們的董事會願意退位，他們隨時準備回 OpenAI 繼續當老大。

700 人的逼宮與反轉的內閣

局勢逆轉的核心在於，董事會徹底變成了光桿司令。

最初帶頭罷免 Altman 的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突然倒戈，不僅公開發聲反悔，還帶頭在聯名信上籤了名。OpenAI 總共大約 770 名員工，結果有 700 多人集體簽署公開信，要求董事會全員辭職並迎回 Altman，否則所有人就立刻跳槽去微軟。

一線員工的情緒甚至比外界想像的還要激烈。在舊金山總部，員工們直接拒絕參加新任臨時 CEO Emmett Shear 召集的緊急全員大會，甚至在公司的 Slack 裡刷滿了粗口表情符號。

更諷刺的是，臨危受命的 Emmett Shear 自己也被矇在鼓裡。知情人士透露，這位前 Twitch 聯合創始人至今沒拿到董事會解僱 Altman 的詳細書面證據。他已經放話，如果董事會拿不出能站得住腳的理由，他也絕不會留下來收拾爛攤子，他的首要任務是聘請獨立調查員對整件事做個全面審計。

現在擋在 Altman 迴歸路上的，只剩下 Quora 執行長 Adam D’Angelo、Tasha McCauley 以及 Helen Toner 這三位董事。按規則，只要其中兩個人鬆口，Altman 就能順理成章地邁進大門。

感恩節前的生死拉鋸

目前各方正在緊鑼密鼓地閉門談判，投資人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包括 Thrive Capital、Khosla Ventures、Tiger Global 和紅杉資本在內的主要股東，連同微軟一起，正全力推動董事會體面退場。所有人都希望在感恩節假期之前把管理層危機解決掉，好讓這家搖搖欲墜的超級獨角獸停止流血。

據知情人士透露，Adam D’Angelo 已經在與 Altman 溝通幾種可能的妥協方案，其中一個方向是讓 Altman 暫時作為過渡期董事迴歸，另外前 Salesforce 聯席 CEO Bret Taylor 的名字也浮出水面，可能作為新獨立董事入局。

微軟 CEO Satya Nadella 週一在電視採訪裡的態度也極其微妙。被問到 Altman 到底去哪兒時，Nadella 笑著把皮球踢回給了董事會，表示去微軟還是留 OpenAI 由員工自己選，微軟對兩種結果都持開放態度。但他明確挑明瞭一條底線：OpenAI 的治理結構必須徹底重組，類似這種沒有知會主要股東就突然拔網線的意外，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為什麼重要

對於每天都在呼叫 GPT 介面的開發者和企業來說，這一幕驚魂記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雖然員工們為了穩住生態，週一自發在社交平臺上承諾維護服務穩定，但這種全員隨時可能打包走人的狀態，意味著眼下最明智的選擇是立刻準備好備選方案，無論如何不能把全部業務押在一家治理失控的公司身上。

從行業競爭來看，這場鬧劇暴露了科技巨頭在核心技術依賴上的脆弱性。微軟雖然看似贏麻了，拿到了全員兜底的籌碼，但真要把 700 多名研究員打包收編、重建算力和技術架構，代價與震盪難以估量。更不用說 Salesforce 這類友商已經聞風而動，公開開出全額對齊的薪酬去挖 OpenAI 的頂尖人才。

我們認為，OpenAI 這套非營利董事會管轄商業公司的奇特架構，在這次危機中徹底走向了破產。董事會原本設立的初衷是充當 AI 安全的剎車片，但在實際操作中，完全脫離商業規律、甚至連執行長為何被解僱都拿不出書面證據的密室決策，不僅沒有守護安全，反而差點將整個組織推入深淵。這場逼宮如果以 Altman 完勝告終，看起來商業利益和資本力量將徹底接管 OpenAI，未來的 AI 競爭也只會變得更加赤裸和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