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高層大地震：CTO、首席研究官和副總裁同日宣佈離職

如果你這半年都在關注 OpenAI，大概已經習慣了隔三差五看到高管離職的訊息。但週三這一波，震盪幅度還是超出了不少人的預期。

幾個小時之內，OpenAI 的三位技術臺柱接連宣佈走人：先是技術長 Mira Murati 發文辭職，隨後首席研究官 Bob McGrew 和負責後訓練的研究副總裁 Barret Zoph 也雙雙交出了辭呈。

一天之內走掉三位技術核心

這場離職潮來得極其突然。Murati 在發給全員的信中表示，自己是在 OpenAI 處於上升期時做出的決定，因為「永遠沒有合適的時機」，拖著不公佈反而容易走漏風聲。

接著，CEO Sam Altman 在社交平臺發文確認，Bob McGrew 和 Barret Zoph 也是同一天離開。Altman 強調三人是各自獨立、和平地做出了決定，之所以趕在同一天公開，是為了避免內部人心惶惶，一次性把交接做完。

這三個人分量極重。Murati 自不必說，去年 Altman 短暫被董事會解僱時，她曾短暫出任臨時 CEO；McGrew 早在 2017 年就加入了 OpenAI，一路做到首席研究官；而 Zoph 帶領的後訓練團隊，負責把訓練好的模型調優成 ChatGPT 和 API 能直接用的產品，是離商業化落地最近的技術關卡。

面對技術管理層的真空，Altman 迅速給出了接任名單。研究副總裁 Mark Chen 升任研究高階副總裁，與首席科學家 Jakub Pachocki 共同帶領研究團隊；Matt Knight 出任首席資訊安全官；Josh Achiam 則接手了一個叫使命對齊主管的新職位。

Altman 還特別提到，過去一年多他的精力大部分放在了非技術事務上，接下來他打算把重心重新挪回技術和產品本身。

13 位聯合創始人只剩三人

這遠不是孤立事件。回顧過去幾個月，OpenAI 的元老和核心研究員幾乎是在排隊離開。

今年 2 月，知名研究員 Andrej Karpathy 離職；幾個月後，聯合創始人兼前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 攜安全主管 Jan Leike 出走；8 月，另一位聯合創始人 John Schulman 也宣佈離開；總裁 Greg Brockman 則一直處於休假狀態。

算下來，2015 年創立 OpenAI 的 13 位核心成員中，目前留在公司的只剩下了三人。

為什麼大家扎堆在此時抽身？離職宣告雖然寫得體面，但外界很難不把這件事與公司的體制劇變聯絡起來。近期有報道指出，OpenAI 正準備徹底摘掉非營利機構監管的帽子，重組成一家完全的營利性實體，而 Altman 本人將獲得 7% 的股權。與此同時，OpenAI 正在敲定一輪估值高達 1500 億美元的新融資。

從最初帶有理想主義色彩的非營利研究機構，到估值千億美元的純商業巨獸，組織形態的劇變往往伴隨著理念的撕裂。

為什麼重要

對依賴 OpenAI 的開發者和企業使用者來說，這種密集的人事變動意味著短期內必須保持警惕。雖然產品介面依然穩定，但核心研究與後訓練團隊的掌舵人全部換血，未來的模型迭代節奏和產品風格是否會發生漂移，值得在接下來的釋出週期裡仔細觀察。

在行業層面，這標誌著初代 OpenAI 的理想主義敘事徹底走向終結。當 Sutskever、Schulman 和 Murati 相繼離開，原本制衡純商業野心的安全派與研究派班底基本被清洗殆盡。OpenAI 正變得和矽谷任何一家追求極致估值、向資本妥協的科技巨頭毫無二致。

我們認為，Altman 借這次動盪把技術和產品大權重新攬回自己手中，手腕不可謂不快。一次性公佈三人離職並立刻宣佈繼任者，在公關上把陣痛壓縮到了最短。但硬幣的另一面是，這三位技術中堅帶走的不僅是聲譽，更是 OpenAI 這些年積累的工程直覺。當創始團隊只剩下三個人，這家公司最大的隱患已經不是算力或資金，而是能否留住頂尖人才對「通用人工智慧使命」的純粹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