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安全團隊震盪：超對齊負責人 Ilya 與 Leike 離職

一家天天把「安全構建 AGI 造福全人類」掛在嘴邊的公司，負責給超級 AI 系安全帶的人卻接二連三解開釦子跳車了。

近一年來，OpenAI 的超級對齊團隊（Superalignment）一直是業內關注的焦點。這個團隊成立的初衷，是為了控制未來可能出現的超級智慧系統，防止它哪天反噬人類。可現在超級智慧還沒造出來，團隊的兩位核心領隊 Ilya Sutskever 和 Jan Leike 已經雙雙提交了辭呈。

沒在支援信上簽字的人，現在都走了

這次管理層地震並不是突然發生的。早在 2023 年 11 月，Ilya Sutskever 和當時的前董事會就聯手發起過一場針對 CEO Sam Altman 的罷免行動，可惜以失敗告終。

風波平息時，全公司 770 名員工裡有 738 人簽署了公開聯名信，要求接回 Altman 和總裁 Greg Brockman。不過，《紐約時報》當時拿到的一份包含 702 個簽名的較早版本里，很多名字其實並沒有出現。

後來被發現不在早簽名單上的，恰恰包括超級對齊團隊的成員 Jan Leike、Leopold Aschenbrenner 和 William Saunders。此外，知名研究員 Andrej Karpathy 以及前員工 Daniel Kokotajlo 和 Cullen O'Keefe 同樣不在較早的聯署名單中。如今這批人已經先後離開了 OpenAI。

作為對齊團隊的主管，Jan Leike 在離職後公開發聲，直言自己已經結束了在 OpenAI 的最後一天。他在社交網路上的表態，也讓外界更加確信，這家公司內部的安全派正被全面邊緣化。

安全從來都是內部最扎手的問題

在 OpenAI 的歷史上，安全分歧從來不是什麼新鮮事。早在 2021 年，Dario Amodei 和 Daniela Amodei 兄妹就帶著 9 名骨幹出走創辦了競爭對手 Anthropic，導火索正是對商業化和安全失衡的擔憂。

去年底那場未遂政變，本質上也是非營利董事會出於對安全失控的恐懼。然而結局大家都看到了，非營利董事會被替換成了矽谷資深企業高管和投資者，商業化派系獲得了徹底的勝利。

雖然 OpenAI 依然對外堅稱公司內部還有大量安全團隊在正常運作，但當超級對齊團隊的兩位帶頭人和多名核心研究員接連出走，外界很難不懷疑他們是否還能拿到原本承諾的計算資源和話語權。

為什麼重要

對於正在使用 ChatGPT 或依靠其 API 構建業務的開發者與企業來說，短期內大家看到的可能反而是更快的模型迭代和功能上線。但代價在於，未來推出的前沿大模型，可能越來越缺乏極其嚴苛的安全兜底機制，企業在落地自主智慧體時，需要自己承擔更多的倫理與合規審查成本。

這起人事動盪對行業最直接的影響，是把「AI 安全」的競爭陣地徹底推向了外部。出走的核心研究員大機率會流向 Anthropic 或自立門戶，進一步強化對手在安全合規領域的品牌護城河，逼迫行業在極速商業化和審慎慢跑兩條路線上徹底分道揚鑣。

我們認為，OpenAI 現在的做法看起來極其現實，商業落地跑得越快，資本回報就越高。但隱患也擺在明處，當把真正有危機感的「剎車工」全部逼走之後，這家領頭羊在面臨真正高風險的模型突破時，可能再也沒有人能在車廂內部踩下急剎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