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訴 Meta 遇挫：法官駁回作家關於 LLaMA 是衍生作品的指控

如果一個 AI 讀了你的書，它本身就成了你作品的「盜版衍生品」嗎？甚至它以後說的每一句話，都算侵犯你的版權？

好萊塢知名喜劇演員兼作家 Sarah Silverman 之前就是這麼告 Meta 的。不過，美國聯邦法官剛把她的這套邏輯駁了回去。

美國加利福尼亞北區聯邦地區法院法官 Vince Chhabria 裁定，駁回 Silverman 起訴 Meta 的大部分訴求。這也是繼前不久藝術家起訴 Stability AI 遇挫之後，美國聯邦法院第二次在生成式 AI 版權訴訟中對原告的核心論點踩下剎車。

「模型本身不是衍生作品」

原告律師在這場官司裡提了一個非常激進的理論：LLaMA 模型之所以能存在，全靠抓取受版權保護的圖書；因此，整個 LLaMA 模型本身就是一個「侵權衍生品」，連帶著模型生成的每一條回答，都構成了侵權。

法官 Chhabria 在裁決書裡直接用「荒謬」來評價這個說法。他明確表示，根本沒有任何依據能把 LLaMA 模型本身理解成對原告書籍的重塑或改編。

至於「模型吐出的每一句話都侵權」的主張，法官同樣不買賬。原因很簡單：原告根本沒有拿出任何一條具體的生成內容，證明它抄了或者改編了原告的書。

法官指出，要想證明輸出內容侵犯了衍生權，原告必須證明 AI 的生成結果確實在某種形式上包含了原告作品的受保護要素。這遵循了版權法一貫的實質性相似原則，不能僅憑模型用過原告的書做訓練，就推論每一次輸出都在侵權。

包括不當得利和違反競爭法在內的其他幾項指控也被法官駁回。不過，法官給原告留了一扇門，允許他們在規定期限內修改訴狀重新提交。

真正的風暴還沒過去

值得注意的是，這並不意味著 Meta 徹底贏了。

在這次交鋒中，Meta 根本沒有申請駁回原告最核心的一項指控：未經授權把受版權保護的圖書複製進訓練集、用來訓練 AI 模型，這件事本身是否構成版權侵權。

也就是說，模型算不算侵權衍生品、生成內容有沒有侵權，法官給 Meta 擋了一刀；但把正版書餵給模型這道工序合不合法，雙方還沒有正式分出勝負。

AI 公司一直堅持這屬於合理使用，但原告創作者們則堅持 Meta 必須獲得授權並付費。這起訴訟以及 Silverman 針對 OpenAI 的類似訴訟，後續都將直接面對這個最核心的定性問題。

為什麼重要

這起裁決把生成式 AI 版權訴訟的戰場收窄了，也讓創作者維權的難度大幅提升。

對普通創作者和版權方來說，想靠「模型讀了我的作品，所以模型和它生成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衍生品」這種一網打盡的思路來維權，在司法層面看起來已經很難走通。法院堅持要看實質性相似的證據，但問題在於，大模型生成的內容通常是對語言模式的學習，極少直接大段復讀原文。原告律師之前甚至承認過，輸出內容很難與訓練材料完全一致，這成了創作者維權的死穴。

對 AI 行業來說，這個裁決算是一劑強心針。如果法院承認「模型即衍生品」，任何包含版權資料的開源模型都可能面臨被直接銷燬或全面下架的滅頂之災，下游開發者用這類模型開發的每一款應用也都會背上連帶侵權的法律風險。法官這一判，暫時幫大模型廠商和整個生態拆掉了一顆最大的雷。

我們認為，法官的做法非常清晰，他在守住傳統版權法的底線，不讓原告藉著 AI 熱潮無限擴大版權的壟斷範圍。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當法院最終要審理「訓練階段的抓取和複製到底算不算合理使用」時，才是真正決定內容產業和 AI 產業財富分配規則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