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法官駁回作家對 OpenAI 的大部分指控：未能證明實質性相似

作家們想給 AI 扣上一堆大帽子，但法官並沒有買賬。

加州聯邦法官阿拉塞莉·馬丁內斯-奧爾金駁回了喜劇演員薩拉·西爾弗曼、保羅·特倫布萊等作家起訴 OpenAI 的絕大多數指控。作家們原本提出了六大罪狀，結果除了最核心的直接版權侵權之外，幾乎全被法官打了回去。

更尷尬的是，法官在判詞裡說得很直白：作家們主張的很多理論，根本就不是現代版權法的運作方式。

想要一網打盡，結果證據根本對不上

這場官司合併了西爾弗曼、特倫布萊等多位作家的訴訟。作家們指控 OpenAI 未經允許抓取他們的書籍來訓練大語言模型，並一口氣列出了替代侵權、違反 DMCA 數字千年版權法、不正當競爭、過失侵權以及不當得利等一長串罪名。

但法官發現，原告的邏輯漏洞百出。比如作家們聲稱，ChatGPT 的每一個輸出結果都是侵權的衍生作品。但他們拿不出任何一個具體的輸出案例，來證明 AI 回答的內容和他們寫的書存在實質性相似。

法官指出，你不能只因為 ChatGPT 能準確概括一本書的情節，就斷定它生成的內容直接侵權。既然原告沒能拿出模型輸出直接抄襲書本的證據，這一項主張自然站不住腳。

至於違反 DMCA 的指控同樣被駁回了。作家們指責 OpenAI 刻意抹去了版權管理資訊，法官認為這純屬捕風捉影。原告既沒有證明 OpenAI 這麼做是為了協助或掩蓋侵權，更沒證據證明 OpenAI 向公眾分發了這些圖書的盜版副本。

至於所謂未來的潛在經濟損失，法官直接評價為太具投機推測性質。作家們編造出的所謂監管注意義務同樣被推翻，因為 OpenAI 和公開出版的書籍之間，根本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特殊監護關係。

最終，法官只放行了不正當競爭裡關於不公平的一小部分主張，因為加州法律對不公平的定義比較寬泛。不過法官也留了口子，允許作家們在 3 月 13 日之前修改起訴狀重新提交。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起判決給整個生成式 AI 領域的侵權官司畫出了一條清晰的分界線。

很多內容創作者總想把官司打大，試圖證明 AI 的每一個詞、每一個回答都是在侵權。但法官這次明確表態，現行版權法只保護具體的表達，不保護抽象的想法和事實，AI 總結出故事情節並不等同於抄襲。

對開發者和 AI 公司來說，這是個極大的戰術利好。它意味著只要模型輸出沒有直接吐出大段原文，原告就很難靠附帶指控搞連坐，更別想用懲罰性更高的 DMCA 條款去嚇退技術研發。

但這絕不意味著 OpenAI 已經高枕無憂。相反，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OpenAI 當初主動放棄申請駁回直接侵權指控，目的是把戰力集中在後續的簡易判決階段，準備直接用合理使用原則跟原告正面硬剛。

看起來，接下來包括喬治·馬丁等知名作家、美國作家工會乃至《紐約時報》的一系列大案，最終都要擠到同一座獨木橋上：那就是直接抓取版權內容拿去訓練模型，到底算不算合理使用。在這道生死題見分曉之前，誰也無法宣稱自己拿下了徹底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