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裁員真能提振股價？CNBC 統計顯示過半公司股價反跌

以前矽谷有個潛規則，公司只要宣佈裁員削減成本，華爾街通常會報以掌聲，股價應聲上漲。但要是給裁員硬貼上 AI 的標籤，投資人現在的反應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CNBC 統計了 23 家在標普 500 指數里的代表性企業，這些公司在宣佈裁員時，都明確提到了要擁抱 AI 或加快自動化。結果讓人有點意外，截至 5 月 15 日，其中 56% 的公司在發完裁員通知後，股價不漲反跌。那些走下坡路的公司，平均跌幅更是達到了 25%。

裁員換不來股價，這幾家巨頭跌慘了

跌得最狠的幾個典型，大家都很熟悉。

耐克在 1 月裁了將近 800 名員工，當時的理由是加速美國配送中心的自動化。到了 5 月 15 日，耐克的股價相比裁員前已經跌了接近 35%。

軟體巨頭 Salesforce 去年 9 月砍掉了 4000 名員工，直接點名自家的客服 AI 機器人 Agentforce 已經可以頂替部分支援工程師。訊息出來至今，Salesforce 的股價跌掉了大約 32%。

自由職業平臺 Fiverr 更誇張，創始人兼 CEO Micha Kaufman 喊著要變成一家更精簡、更敏捷的「AI 優先」企業，在 9 月下旬直接裁掉了 30% 的員工。結果到現在，Fiverr 的股價直接腰斬，暴跌了 54%。

到底是 AI 提效，還是拿 AI 遮醜？

根據一項估算，自 2025 年初以來，至少有 11.2 萬個失業崗位與企業採用 AI 直接相關。MIT 去年 11 月的一份研究也算過一筆賬，AI 已經能夠替代全美勞動力市場 11.7% 的工作，每年能幫各行各業省下多達 1.2 萬億美元的薪資支出。

但這筆賬在資本市場面前並不好使。哥倫比亞商學院管理學副教授 Daniel Keum 指出，絕大多數企業用 AI 說白了就是為了砍人力成本，但生產效率的提升往往是零和博弈。你用新技術裁員，對手也一樣在用，大家的成本線一起往下挪，基準線變了，誰也沒比誰更能賺錢。

更讓投資人警惕的是所謂的「AI 洗白」（AI washing）。

專注於 AI 領域的風投機構 UP.Partners 合夥人 Ally Warson 解釋，現在很多投資人根本分不清，這些公司到底是真的靠 AI 優化了業務架構，還是在拿當下最流行的科技概念，掩蓋經營不善、資產負債表暴雷或者疫情時期的盲目擴招。加上外部還有關稅壓力和地緣衝突等宏觀衝擊，企業想把鍋全甩給 AI，華爾街已經不買賬了。

投資機構 AdvisorShares 的 CEO Noah Hamman 就說得很直白：光靠裁員省錢是沒用的，大家現在都在盯企業投下去的真金白銀到底能不能變現。像 Alphabet 憑藉 Gemini 帶動了雲業務收入和搜尋活躍度，這種實打實的收入增長，市場才會認可。

為什麼重要

這組資料給我們潑了盆冷水，也看清了企業級 AI 當前的真實處境。

對企業管理層和打工人來說，指望把「AI 降本」當成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這條路看起來已經走不通了。如果一家公司只拿 AI 來解僱員工，卻拿不出任何新的增長曲線，市場會立刻將其解讀為業務陷入停滯、只能靠緊縮度日的危險訊號。打工人不必被鋪天蓋地的替代敘事嚇倒，因為資本市場比誰都清楚，光有成本縮減撐不起公司的未來。

對整個 AI 行業而言，競爭的考核標準正在發生質的變化。前兩年大家看誰的模型引數大、誰家先推了 AI 工具，現在投資人要看的是真實 ROI。能幫公司拓寬業務、找到新收入的 AI 才是真資產；僅僅用來代替幾個客服、寫幾篇文案的 AI，不僅構築不起競爭壁壘，還極容易陷入零和消耗。

我們認為，市場的這種冷淡反而是一件大好事。它正在把投機性的「AI 洗白」擠出水分，倒逼那些動輒拿 AI 當裁員擋箭牌的公司回到商業常識上來：開源永遠比節流重要，如果技術不能幫你帶來更多客戶，省下再多工資也救不了你的市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