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自动驾驶监管尘埃落定：放行无人卡车，但必须配合交警执法

前几天在旧金山，一辆 Waymo 无人出租车在掉头时被卡住，直接挡住了美国副总统哈里斯的车队。

就在大家看热闹的时候，加州州长纽森（Gavin Newsom）悄悄在桌上处理了三项关于自动驾驶汽车的关键法案。结果是两票否决、一票通过。

纽森否决了工会力推的自动驾驶重卡禁令，也否决了更严格的数据汇报法案，只签署了一项管束无人车干扰应急救援的新规。

保住无人重卡，挡住死板汇报

这已经是纽森两年内第二次否决针对无人重卡的法案（AB 2286）了。

工会团体一直试图推动这项禁令，要求重型自动驾驶卡车上路必须配备人类安全员，理由是保护卡车司机的就业饭碗。

但自动驾驶行业认为，如果必须有人坐着，研发无人卡车就彻底失去了商业意义。

纽森在否决声明里明确表示，加州已经起草了全美最全面的重型无人车标准，包括禁止在时速 50 英里以上的道路运行，以及禁止运输危险化学品。

纽森直言，工人和创新并不对立，加州拒绝接受这种二元对立的选择。

另一项被否决的法案（AB 3061）原本要求企业按季度向车管所提交更详尽的数据，包括脱离接管次数、车辆瘫痪卡死事件以及行驶里程。

纽森表示自己支持该法案的初衷，但车管所（DMV）在技术和时间表上根本做不到，执行起来不切实际，因此只能否决。

警察能开罚单了，但没有罚款

唯一被纽森签字放行的是 AB 1777 法案，主要解决无人车在现实中添乱的问题。

过去几年在旧金山，无人车闯入火灾现场、堵塞急救通道或者挡住警车的事情屡见不鲜。

根据新法律，自动驾驶公司必须为警方设立一条专门的紧急热线，方便执法人员在现场快速处置干扰事件。

此外，警察今后有权针对不配合执法的无人车开具交通违规单。

法案发起人丁右立（Phil Ting）解释，这些罚单虽然不带任何罚款，但企业必须在 72 小时内向车管所报备。

如果一家公司积攒了足够多的违章记录，车管所就有权吊销其在加州的运营牌照。

为什么重要

对普通市民和路上的其他司机来说，这项法规带来了实打实的兜底机制。

以前遇到无人车在事故现场发呆，现场警察和消防员往往束手无策，现在终于有了专属热线和吊销牌照的威慑工具。

而对于图森未来、极佳科技这类押注无人货运的自动驾驶公司而言，纽森再次否决无人卡车禁令，无异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如果加州强制要求无人卡车配人，不仅商业模型会彻底崩塌，全美其他州也可能跟风效仿，重卡自动驾驶的商业化进程将被大幅拖延。

我们认为，纽森这次的权衡非常聪明，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硅谷政客操作。

他一边在卡车禁令和繁杂的数据监管上给科技公司松绑，保住加州作为技术创新中心的吸引力；另一边又给基层执法者一张牌，平息公众对急救被堵的愤怒。

但这种做法也留下了隐患。

无罚款的违章记录到底累积多少次才会吊销许可，完全由车管所裁量，缺乏明确红线。

看起来，加州是在自动驾驶的商业利益与公共秩序之间走钢丝，短期内资本松了一口气，但公众对安全隐患的焦虑并没有真正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