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起訴 Perplexity：指控其繞過付費牆還生成虛假歸屬

傳統媒體和 AI 公司的這場仗，終於從背後的模型訓練，燒到了臺前的 AI 搜尋產品上。

紐約時報正式對 AI 搜尋創業公司 Perplexity 提起侵權訴訟。這是該報繼起訴 OpenAI 和微軟之後，第二次把 AI 公司告上法庭。就在同一周，芝加哥論壇報也向 Perplexity 提起了訴訟。

穿透付費牆，還把幻覺安在別人頭上

一年多前，紐約時報就向 Perplexity 發出過停止侵權的律師函，要求對方停止使用自己的內容做摘要和輸出。雙方交涉了 18 個月無果，最終還是走到了法庭上。

紐約時報在訴狀裡把話說得很重，稱 Perplexity 在未獲許可、也沒有支付報酬的情況下，直接向用戶提供能夠替代原報道的商業產品。

這次被盯上的不是模型預訓練，而是 Perplexity 賴以成名的檢索增強生成技術。紐約時報的發言人 Graham James 直言，這項技術讓 Perplexity 能即時爬過付費牆偷取內容，打包送給普通使用者，而這些內容原本只有付費訂閱者才能看到。

訴狀還指出，Perplexity 的回答經常是對原文的逐字復刻、摘要或刪節。更讓媒體受不了的是，這個 AI 搜尋還會無中生有產生幻覺，並把這些錯誤資訊扣在紐約時報頭上，直接損害其品牌聲譽。

Perplexity 的公關負責人 Jesse Dwyer 則對媒體回應稱，一百年來出版商起訴過收音機、電視、網際網路、社交媒體，現在輪到了 AI。他還諷刺說，好在出版商從來沒贏過，否則大家現在還得靠電報交流。

四面楚歌的 Perplexity 與它的分錢計劃

紐約時報並不是第一家找上門來的媒體。去年，旗下擁有華爾街日報、紐約郵報等媒體的默多克新聞集團就對 Perplexity 發難。到了 2025 年，大英百科全書、韋氏詞典、日本經濟新聞、朝日新聞以及社交社群 Reddit，都先後把矛頭對準了它。

連 Wired 和 Forbes 也公開指責 Perplexity 存在抄襲，並在網站明確宣告禁止爬取的情況下強行抓取。網路安全基礎設施服務商 Cloudflare 隨後證實了這一抓取行為。

面對內容方的怒火，Perplexity 並不是沒有自救。它去年推出了出版商計劃，拉攏時代週刊、財富雜誌和洛杉磯時報等媒體共享廣告分成。今年 8 月，它上線了每月 5 美元的 Comet Plus 服務，承諾將 80% 的訂閱收入分給合作出版商，最近還跟 Getty Images 達成了多年授權協議。

但這套分成方案顯然沒能安撫紐約時報。值得玩味的是，紐約時報並不是排斥所有 AI 商業合作。今年早些時候，它就跟亞馬遜簽了多年內容授權協議，允許對方用其報道訓練模型。而 OpenAI 此前也跟美聯社、Axel Springer 和 The Atlantic 等媒體達成了一攬子授權合作。

說白了，這場訴訟並不是要砸掉 AI 的飯碗，而是逼 Perplexity 坐下來談錢。

為什麼重要

對於每天靠 Perplexity 查資料、寫調研的使用者來說，這絕不是一件看熱鬧的事。Perplexity 之所以好用，核心就在於它能抓取最新、最深度的專業報道來生成答案。如果大媒體接連在法庭上申請禁令，最直接的結果就是 Perplexity 抓取源被掐斷，或者答案大幅縮水，AI 白嫖高價值付費內容的視窗期正在迅速關閉。

對整個行業而言，這起官司標誌著版權戰火從預訓練模型徹底蔓延到了即時搜尋。在此之前，很多 AI 產品把 RAG 當成避風港，以為只要不把資料塞進模型裡做預訓練，只在執行時檢索總結就不算侵權。如今紐約時報把 RAG 定性為繞過付費牆的盜版替代品，一旦法院在這類案件中支援媒體，所有主打網頁檢索的 AI 助手都必須重新計算合規成本。

我們認為，Perplexity 發言人拿電報機打比方的回應雖然嘴上過癮，但在商業策略上並不明智。Anthropic 此前因為使用盜版書籍訓練模型，剛剛達成了 15 億美元的和解協議，這證明版權法在 AI 時代依然有牙齒。Perplexity 搞的廣告分成和 Comet Plus 也許能拉攏一些中小媒體，但對於靠付費訂閱活命的頭部媒體來說，那點分成完全彌補不了內容被直接替代的損失。如果不拿出真金白銀買斷授權，Perplexity 可能會被一場接一場的訴訟活活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