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超級智慧實驗室遇挫：成立才兩月，多名研究員離職重返 OpenAI

今年 6 月，扎克伯格為了在超級智慧競賽裡彎道超車，幾乎拿出了職業體育俱樂部搶巨星的架勢。他先是砸下 143 億美元收購 Scale AI 的 49% 股權，拉來 Alexandr Wang 掌舵，接著開出據傳高達 3 億美元的四年天價薪酬，四處搜刮頂尖科研人員。

結果僅僅過了兩個月，這支高調組建的豪華軍團就出現了人員流失的裂縫。

凳子還沒坐熱，人就往回跑了

WIRED 率先曝出至少有三名研究員離開了 Meta 新設立的超級智慧實驗室（MSL）。其中 Avi Verma 和 Ethan Knight 待了還不到一個月，就雙雙選擇重返老東家 OpenAI。

在加拿大辦公的研究員 Rishabh Agarwal 也在 X 上公開宣佈離職。他在 Google Brain、DeepMind 和 Meta 輾轉了七年半，表示想去承擔一種不一樣的風險。另外，在 Meta 效力近十年的生成式 AI 產品管理總監 Chaya Nayak，同樣跳槽去了 OpenAI。

不過，兩家媒體拿到的說法有些出入。Meta 發言人 Dave Arnold 隨後向 The Verge 澄清，整個超級智慧部門有數千人，真正負責前沿科研的核心團隊被稱為「TBD Lab」。在這個核心組裡，真正離職的只有 Knight 一人；Verma 和 Agarwal 實際上甚至還沒正式在 TBD Lab 上崗。

但不管具體編制怎麼算，頂尖人才在極短時間內迅速流失，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3 億美元也擺不平的大廠內耗

扎克伯格這次挖角動作非常兇猛，最主要的挖角物件就是 OpenAI。據報道，Meta 一口氣從 OpenAI 挖走了多達十名核心員工，連 ChatGPT 的關鍵締造者之一 Shengjia Zhao 都被聘為首席科學家。即便 Zhao 一度在迴流 OpenAI 的入職檔案上籤了字，最終還是被 Meta 截留。

這種瘋狂砸錢的挖法一度讓競爭對手亂了陣腳。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曾給內部發備忘錄，直言 Meta 的手段令人反感，還諷刺說自己都數不清 Meta 到底想挖多少人去當首席科學家。

但錢似乎不是萬能的。業內人士對 The Verge 透露，在不愁薪水和飯碗的頂尖學者圈子裡，研究理念與價值觀是否合拍往往比數字更重要。Meta 龐大的官僚體系和頻繁的組織變動正在成為阻礙。

最近 Meta 再次重組 AI 部門，拆分為研究、產品和基礎設施等四個方向，並放棄了此前內部反響平平的 Behemoth 模型。同時，Meta 還宣佈為了規劃 2026 年預算，除核心崗位外暫停 MSL 的招聘，不過首席 AI 官 Alexandr Wang 堅稱公司對超級智慧實驗室的投入只增不減，並剛敲定了與 Midjourney 的影像影片技術合作。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起離職風波給整個 AI 行業砸出了一個清晰的訊號：靠支票本搭建前沿研究團隊，天花板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來得更快。

對於科研人員和資深開發者來說，高昂的入夥費固然誘人，但 Meta 這種頻繁架構調整、專案推倒重來的大公司病，會極大消耗頂尖科學家的耐心。當頂尖人才發現內部阻力過大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重回學術氛圍更純粹的實驗室。

從競爭策略來看，扎克伯格的做法看起來太急於求成了。一口氣吃下 Scale AI 股份、從競品打包挖人、動輒設立全新代號的實驗室，這些戰術動作聲勢浩大，但在技術路線上卻缺少清晰連貫的定力。放棄表現不佳的模型、閃電凍結招聘，都暴露了組織內部的消化不良。

反觀 OpenAI，即便遭遇了 Meta 的支票轟炸，依然能把跳槽的核心人員快速吸引回去。這說明在追求通用人工智慧的賽道上，強烈的使命感和成熟的研究生態，仍然是純粹的金錢買不來的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