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蘋果入局 OpenAI 董事會：擬派 Phil Schiller 擔任觀察員

兩個科技巨頭同時派人盯緊一家創業公司的董事會，這種場面在矽谷可不多見。

據彭博社週二報道，Apple 將在 OpenAI 的非營利董事會獲得一個觀察員席位，這屬於雙方在 6 月 WWDC 達成的合作協議的一部分。出任這一職位的不是別人，正是 Apple 前營銷負責人、現任 App Store 主管 Phil Schiller。該安排預計將於今年晚些時候生效，截至目前，Schiller 尚未出席過 OpenAI 的任何董事會會議。

席位給老將，但手裡沒有投票權

觀察員到底能做什麼？說白了，Schiller 能走進 OpenAI 的會議室列席旁聽，摸清這家明星創業公司的內部決策流程和走向，但他沒有任何投票權，也不能行使普通董事的法定權力。

讓人意外的是人選本身。Schiller 在 2020 年卸任全球營銷高階副總裁，目前擔任「Apple Fellow」，負責 App Store 和新品釋出活動，同時還是醫療技術公司 Illumina 的董事。他此前並未深度參與 Apple 內部的 AI 專案開發，外媒分析選他主要看中他在 Apple 效力多年的資歷。Apple 高管親自出任合作伙伴董事會席位的情況，以往極為罕見。

更微妙的是資金往來。根據現有報道，Apple 和 OpenAI 之間的合作目前完全不涉及任何現金支付。Apple 借 ChatGPT 強化系統級體驗，OpenAI 獲得數以億計的潛在活躍使用者；未來如果使用者在 iOS 裝置上訂閱 ChatGPT 付費版，Apple 還能繼續抽成 App Store 服務費。

會議室裡的「三角關係」

Schiller 入局之後，最頭疼的可能是 Microsoft。

微軟此前向 OpenAI 累計注資約 130 億美元，不僅提供底層的 Azure 雲端計算支援，去年也在 OpenAI 董事會拿下了同樣的無投票權觀察員席位。現在 Apple 也坐了進來，等於兩位幾十年的老對手都要在同一間會議室聽取 OpenAI 的彙報。

這必然會引發尷尬。如果 OpenAI 的管理層準備討論與微軟相關的敏感戰略或技術協同，微軟很可能會要求迴避，反之亦然。知情人士提到，涉及敏感商業利益時，董事會成員按慣例通常需要暫時離席。

此外，Apple 並未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在海外，Apple 正探索與 Google 以及 Anthropic 建立類似的合作；而在中國市場，Apple 也在接觸百度和阿里巴巴等擁有監管批准的本土大模型廠商，為 Apple Intelligence 未來的國際化鋪路。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Apple 這筆「零元購」談得非常划算。它不僅一分錢沒花就把目前最主流的聊天機器人嵌進了 iOS 18，順便靠 App Store 抽成留好了商業變現後門，還把元老級高管直接安插到了 OpenAI 的最高決策外圍，能第一時間嗅到 AI 技術的前沿變化。

但這套平衡術也有隱患。OpenAI 正在變成矽谷巨頭角力的代理戰場。微軟真金白銀掏了百億美元，在算力和生態上深度繫結；Apple 則是帶著龐大的硬體終端流量進場，一分錢研發贊助沒出，就平起平坐地拿走了一個觀察席位。這種不對等的投入勢必會讓微軟心裡犯嘀咕。

對使用者來說，短期內的變化其實不大。今年晚些時候推出的 Apple Intelligence 僅支援美式英語，國際化依然面臨各地法規和歐盟監管的漫長考驗。不過對整個行業而言，訊號已經非常明確：OpenAI 的地位越來越像行業公共基礎設施，而科技巨頭們哪怕自己做大模型，也必須在它的決策桌前留一張椅子緊緊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