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評選 Sam Altman 為 2023 年度 CEO：從罷免風波到重掌 OpenAI

剛剛過去的感恩節，Sam Altman 沒能像往常一樣回聖路易斯老家陪家人。他跑到納帕山谷的牧場徒步，回到舊金山跟一位剛投票開除他又把他請回來的董事吃了飯，然後在家做了頓素食意麵，開大音樂和未婚夫喝了點酒。

用他自己的話說，經歷了一場十分滿分的瘋狂事件，整個人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來。就在這場鬧劇過去不到兩週後，時代週刊把 Sam Altman 評為 2023 年度 CEO。

從 2022 年底上線 ChatGPT 到估值衝上 800 億美元，過去一年裡，Altman 成了全球科技界最具號召力的人。但誰也沒想到，這艘火箭差點在 11 月中旬自行解體。

五天驚魂與兩張面孔

11 月 17 日，OpenAI 的非營利董事會突然毫無徵兆地罷免了 Altman。隨後的劇情讓美劇編劇都顯得保守：員工造反、投資人施壓、首席科學家倒戈又反悔、換了兩任臨時 CEO，甚至幾乎全員聯名威脅跳槽微軟。

最終 Altman 完勝歸來，舊董事會被徹底重組。但在聚光燈之外，時代週刊採訪了 20 多位與他共事過的高管和前員工，勾勒出的卻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人物。

在支持者眼裡，他極具親和力，能把最頂尖的研究員和鉅額資金凝聚在 AGI 的願景之下。曾任 Google CEO 的 Eric Schmidt 直言，你不可能開除一個喬布斯式的人物。

但在四位曾與他共事的人看來，Altman 有時非常圓滑、甚至具有欺騙性。有知情人士透露，董事會之前就收到過反饋，稱 Altman 擅長操控人心，會為了讓人覺得他贊同自己而隱瞞真實想法，以此來集中權力。正如其中一位知情人所說，他不是邪惡天才，也確實關心人類命運，但在行為模式上，他對權力的追逐極其極端。

為什麼重要

這次評選和緊隨其後的宮鬥，把科技行業最諷刺的一幕擺到了檯面上。我們認為，時代週刊把年度 CEO 給 Altman，不僅是因為他做出了本世紀最火爆的技術產品，更因為他向全世界展示了資本與創始人權力到底有多難被約束。

OpenAI 過去最驕傲的一點，是它奇特的非營利治理架構。Altman 本人夏天還在臺上講，董事會能隨時開除我，這很重要，誰都不該被完全盲目信任。然而當制衡真的降臨，在商業利益和團隊綁架面前，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安全剎車瞬間失效。

看起來，這場震盪的核心誘因並非簡單的宮鬥，而是所有人都在搶奪最後的方向盤。Altman 堅信 AGI 可能會在未來四到五年內到來，各方都覺得留給修正軌跡的時間視窗正在關閉。既然機器智力即將超越人類，那麼掌握這臺機器的人就絕對不能出局。

對於關注 AI 的普通人和開發者來說，這場大戲換來的結果很明確：Altman 獲得了比以往更穩固的絕對控制權。OpenAI 會以前所未有的商業化速度向前狂奔，但原本承諾的那道安全防線，如今看起來更像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