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梳理 AGI 三大觀察：AI 成本年降十倍，智慧體將成虛擬同事

如果把科技史拉長來看，大部分技術突破最終都會變成便宜的基礎設施。但如果智力本身的成本以遠超摩爾定律的速度往下跌，整個商業社會的賬該怎麼算？

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在個人部落格發文，提出了關於 AI 經濟學的三個核心觀察。在他看來，我們眼下正處於通往 AGI 的關鍵轉折點，而且這條路在技術層面上已經相當明確。

遠超摩爾定律的降價飛輪

Altman 的第一個判斷關乎模型能力。AI 的智力水平大致等於訓練和執行它所消耗資源的對數，這些資源主要是訓練算力、資料和推理算力。這意味著只要你砸進任意規模的資金，就能獲得可預測且持續的能力提升，縮放定律在跨越多個數量級時依然準確有效。

第二個判斷是關於成本。在同等能力水平下，AI 的使用成本大約每 12 個月就會下降 10 倍。Altman 拿自家的產品算了一筆賬：從 2023 年初的 GPT-4 到 2024 年年中的 GPT-4o，每個 token 的價格在一年半里暴跌了大約 150 倍。當年摩爾定律每 18 個月讓電晶體密度翻倍，而 AI 降價的速度比摩爾定律強悍得多。

第三個判斷則是商業回報。隨著智力水平線性提升，它所能撬動的社會經濟價值呈現出超指數級增長。Altman 認為，正因如此，目前全球對 AI 基礎設施的指數級投資在短期內完全沒有停下來的理由。

在落地形態上，他特別強調了即將鋪開的 AI 智慧體。比如一個軟體工程智慧體，未來能像大廠有幾年經驗的初級工程師那樣，獨立扛起持續幾天的開發任務。它雖然缺乏重大原創想法，某些領域甚至笨得驚人，還需要大量人類監督，但如果你手頭能同時呼叫 1000 個甚至 100 萬個這樣的虛擬同事，很多行業的組織方式就會徹底被重構。

資本、勞動力與一人頂全人類的十年

Altman 預計，到 2035 年，地球上任何人能夠調動的智力總和，或許能匹敵 2025 年全人類智力的集合。但這並不意味著 2025 年的生活會突然天翻地覆，短期內大家依然會上網吵架、戀愛生活，但長期的社會重塑會非常劇烈。

在這個過程中，個人的主體性、意志力與適應力會成為最值錢的品質。AGI 會成為放大人類意志的槓桿，讓單兵作戰的影響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他也直言，技術紅利的分配不會自然趨於平等。資本與勞動力之間的平衡極易被打破，甚至需要政策層面儘早干預。Altman 提到了一些聽起來腦洞大開的方案，比如未來給全球每個人發放固定的「算力預算」，或者乾脆靠技術迭代把智力成本打到接近免費。

有趣的是，Altman 還在博文結尾加了一條看似防禦性的腳註，專門澄清文中所說的 AGI 並不影響 OpenAI 與微軟之間的合同定義，雙方長期合作的預期依然不變。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Altman 這篇博文最重要的資訊，其實是給當前市場對 AI 算力泡沫的質疑提供了一套完整的辯護邏輯。

很多人在懷疑幾百億美元砸進資料中心到底能不能回本。Altman 給出的答案非常明確：只要邊際成本每年跌 90%，而帶來的經濟乘數是超指數級的，那麼加大投入就是唯一理性的商業選擇。這不僅是在給投資人和生態夥伴打強心劑，也是在向整個科技行業宣示 OpenAI 會繼續激進擴建算力。

對普通開發者和創業者來說，這種趨勢指明瞭一個方向：別去試圖做那些純粹靠販賣底座模型呼叫差價的生意，因為智力本身正在飛速貶值。真正值錢的是如何把便宜的智慧體組織成生產力流程，以及使用者自身清晰的目標設定與拆解能力。

但這裡面顯而易見的隱患在於分配。當初級智力勞動可以按極低成本被無限複製時，年輕從業者積累經驗的上升通道可能會被切斷。如果 Altman 設想的「人手百萬智慧體」成真，資本對勞動力的替代速度將遠快於傳統產業轉型，僅靠發算力補貼恐怕很難解決背後的社會分配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