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釋出新年回顧：2025 年或迎來首批入職 AI 智慧體

如果你在某個星期五下午一點前連著碰上七件倒霉事，不妨想想 Sam Altman。

在 2025 年元旦這天，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在個人部落格發了一篇題為《Reflections》（反思）的長文。ChatGPT 剛剛度過兩週歲生日不久，公司周活躍使用者從一年前的約 1 億飆升到了 3 億以上。Altman 回顧了 OpenAI 成立九年來的跌宕起伏，也頭一次如此坦率地聊起了那場震驚科技圈的「宮鬥」事件，順帶給接下來的 AI 路線畫了一張極具野心的新餅。

那個週五，拉斯維加斯酒店裡的視訊通話

一年前的一個週五，Altman 正在拉斯維加斯的酒店房間裡。毫無預警地，他在一通視訊通話中被董事會就地解僱，通話剛結束通話，董事會就把公告掛上了官網。

Altman 在文中回憶，那感覺就像「一場走偏的噩夢」，隨後的幾天陷入了極度混亂的「戰爭迷霧」，誰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他直接把這起風波定義為「好心人造成的重大治理失敗」，並且承認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他坦言自己如今回看肯定希望能用不同的方式處理，但也認為現在的自己比一年前更成熟、更周全。

他在文末特別感謝了兩個人：知名投資人 Ron Conway 和 Airbnb 創始人 Brian Chesky。Altman 直言，如果沒有他們倆在關鍵幾天裡不眠不休地幫忙周旋、動用人脈、踩住制動閥避免他犯錯，「OpenAI 很有可能已經散架了」。

從沒名字的小工坊，到 3 億周活的巨獸

Altman 還披露了不少早期八卦。在 2022 年，OpenAI 還是一家低調的研究所，當時他們給一個新專案取的內部代號叫「Chat With GPT-3.5」——Altman 自己吐槽說，他們搞科研很在行，起名字實在不行。

當時他們看到開發者在 API 的 Playground 玩得不亦樂乎，才決定做一個 Demo 給大家試試，圖的是展示未來的可能性，順便幫模型找找安全漏洞。他們後來「謝天謝地」把它改名叫 ChatGPT，在 2022 年 11 月 30 日上線。後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這個隨手放出的 Demo 引爆了人類歷史上最陡峭的增長曲線之一。

不過，Altman 也直言高增長背後是一地雞毛。公司過去兩年就像把普通公司十年的劇變壓縮到了一起，內訌、誤解、老員工離職甚至自立門戶變成競爭對手，層出不窮。他解釋說，OpenAI 內部數字每隔幾個月就上一個數量級，利益分歧不可避免，加上樹大招風，四面八方都會湧來攻擊。

現在，Altman 明確表示團隊已經「搞清楚了傳統意義上的 AGI 該怎麼做」。他預言在 2025 年，大家就會看到第一批 AI Agent 真正「加入勞動力大軍」，從實質上改變企業的生產效率。而 OpenAI 的終極目標已經不再只是 AGI，他們已經把目光投向了更進一步的「真正超級智慧」（Superintelligence）。

為什麼重要

Altman 這篇新年長文，表面上是抒情和復盤，實際上給行業交了三張關鍵的底牌。

第一張是給企業和打工人的預警：2025 年 AI 將跨過「聊天工具」階段。Altman 明確指出 AI Agent 要在今年「進廠打工」並實質改變產出。這意味著無論你是企業管理者還是個人開發者，今年都不該再把大模型當成寫寫郵件、修修程式碼的玩具，而是要開始評估具備複雜推理能力的自主 Agent 如何接管多步驟的工作流。誰先讓 AI 實際替掉繁瑣環節，誰就能拿到下一波效率紅利。

第二張是組織治理層面的教訓。這場公開內幕坐實了當年的「政變」並不是什麼 AI 毀滅人類的科幻大戲，而是一群聰明人打著崇高旗號卻搞砸了的組織危機。Altman 用「OpenAI 可能會散架」這樣的重話，說明當技術研發、超級資本和非營利治理架構混搭在一起時，系統到底有多脆弱。重組後的 OpenAI 看起來變得更像一家鐵血且集權的常規商業公司，但 Altman 也強調「OpenAI 無法成為一家普通公司」，這種雙重屬性未來依然是其最大的監管與信任隱患。

第三張則是對行業的喊話。當整個行業還在為 AGI 的定義和商業化落地爭論不休時，OpenAI 已經單方面宣佈 AGI 路線圖收官、直接把旗幟插到了「超級智慧」的山頭上。我們認為，這一步走得相當狡黠——一方面用更大的敘事繼續吸引百億甚至千億美元級別的算力投資，另一方面也給競爭對手們施加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但在超級智慧的宏大願景下，如何安全地交付 2025 年的 Agent，才是擺在眼前最嚴峻的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