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致信加州州長：別搞碎片化監管，應與聯邦標準統一

想像一下，如果冷戰時期的太空競賽裡，加州的航空航天和電晶體公司每跨過一個州界，就得換一套完全不同的合規標準，那登月估計得推遲好多年。

這正是 OpenAI 拿來警告加州州長的比喻。8 月 12 日，OpenAI 針對各州密集出臺的監管法案，正式致信加州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呼籲加州不要搞各自為政的「拼湊式監管」，而應將州層面的 AI 規範與聯邦及國際標準統一起來。

今年全美各州立法機構裡，正在推進的 AI 相關法案大概有 1000 部之多。OpenAI 在信中直言，這種四分五裂的局面不僅無法真正提高安全性，反而會拖慢技術創新。

別把 AI 搞成當年的「CEQA 住房危機」

OpenAI 在信裡提了一個很具體的方案：加州應該採取「互認機制」。只要大模型研發機構已經與美國聯邦機構（比如新設立的人工智慧標準與創新中心 CAISI）簽署了以安全為導向的協議，或者簽署了類似歐盟《AI 行為守則》這樣的平行框架，加州就應直接視其符合州級要求。

OpenAI 強調，自己是首批承諾與美國政府及 CAISI 合作評估前沿模型國家安全能力的大模型公司之一，同時也已經簽署了歐盟的守則。

信中還特意給初創團隊求情，呼籲加州對小型開發者和初創公司免除重複審查的負擔。大公司能掏得起高昂的合規成本，剛起步的小團隊根本扛不住。

OpenAI 打了個很扎心的比方：不要無意中搞出一套「AI 領域的 CEQA」。所謂 CEQA，是指加利福尼亞州 1970 年通過的《環境質量法案》。這項初衷良好的法案後來因為繁苛的審批和訴訟，直接導致加州建房成本飆升、住房極度短缺。OpenAI 警告，如果在 AI 領域重蹈覆轍，加州很可能會從全球技術領頭羊變成墊底者。

搬出國際競爭牌

除了經濟和合規成本，OpenAI 還把這件事上升到了地緣競爭層面。

信中寫道，加州與聯邦標準保持一致，是確保美國引領「民主 AI」而非「威權 AI」的戰略需要。中國的人工智慧企業顯然不會遵守美國各州的法律，如果美國本土企業被各州七拼八湊的法規絆住手腳，競爭對手反而會從中獲利。

結合 OpenAI 此前釋出的《加州經濟影響報告》，AI 產業已經為加州貢獻了數十億美元預算收入。OpenAI 搬出 CEO 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國會聽證會的立場再次強調：統一的聯邦標準才是保護初創企業、維持美國競爭優勢的唯一齣路。

為什麼重要

對開發者和初創團隊來說，各州各搞一套絕對是場噩夢。如果一家十幾人的小團隊在舊金山釋出個應用，既要符合加州嚴苛的資料和安全審計，又得顧及隔壁州互相沖突的披露規則，光請合規律師就能把天使輪融資燒光。OpenAI 呼籲豁免初創企業、統一聯邦互認，確實說出了很多中小團隊的心聲。

但從行業競爭的角度看，OpenAI 這封信也有自己的算盤。巨頭們最擅長的是在聯邦層面遊說，推動一個有利於大廠的統一框架；而地方州立法往往更激進、不可控。OpenAI 提出「簽了聯邦協議就等於符合州法」，看起來非常合理，但隱患在於，它實際上是用聯邦機構的自願性協議架空了地方立法的監督權，可能讓更嚴格的地方公眾問責失效。

我們認為，OpenAI 這一次的公關和遊說策略相當老練。它精準踩中了紐森政府的兩個軟肋：一是加州選民對「CEQA 導致住房危機」的切膚之痛，二是對加州失去全球第四大經濟體地位的擔憂。接下來就看加州議員們是否願意為聯邦標準讓路，還是堅持給矽谷的 AI 巨頭們套上更緊的州級緊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