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秘密官司反轉：OpenAI 曬聊天記錄反擊蘋果訴訟

商業秘密訴訟通常都在法庭裡私下交鋒，但面對蘋果的步步緊逼，OpenAI 選擇直接把雙方的聊天記錄和郵件甩到了公網。

OpenAI 專門發了一篇題為「蘋果全搞錯了」的官方長文，指責蘋果這起訴訟草率、激進且夾帶奇怪的人身攻擊。隨文附上的，還有蘋果離職員工與現任員工的 iMessage 記錄，以及蘋果外聘律師搞出烏龍的完整郵件鏈。

員工離職了，蘋果同事還發簡訊求幫忙找檔案

蘋果在訴訟裡指控前員工劉暢（Chang Liu）在離職後非法訪問蘋果的機密資料。劉暢在 2026 年 1 月 22 日離開蘋果，隨後加入了 OpenAI。

但 OpenAI 公開的 iMessage 截圖卻呈現了完全相反的畫面：在劉暢離職後，蘋果內部員工屢次發信息找他求助，請他幫忙定位蘋果工作所需的技術資料和檔案。說白了，前員工非但沒偷資料，反倒成了前東家的免費技術支援。

OpenAI 直言，蘋果現在把問題推給所謂的「殘留訪問許可權」（residual access），本質上是蘋果自己的系統管理出了大漏洞。員工離職時蘋果沒有清理好許可權，導致很多根本不想看、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許可權的人依然能碰到檔案。

蘋果指控的另一位關鍵人物是前硬體設計高管 Tang Tan。他在蘋果工作了超過 24 年，是公認的創新核心。蘋果指控他試圖索取和使用蘋果商業秘密，OpenAI 則回應稱，Tang Tan 從加入第一天起就反覆向團隊強調，絕不要、也絕不能碰任何外司的機密。

認錯亞裔姓氏，律師發錯郵件還假裝通了電話

如果說許可權管理只是流程粗糙，那 OpenAI 曬出的郵件往來就更尷尬了。

蘋果曾宣稱，他們在 2 月份就聯絡了 OpenAI 但沒有得到回應，甚至聲稱與 OpenAI 總法律顧問常澈（Che Chang）通了電話。事實卻是，蘋果聘請的 Weil 律所合夥人 Gabriel Gross 把兩個亞裔姓氏（Chang 和 Wang）搞混了。

郵件記錄顯示，這位律師給常澈發郵件，還在隨後的一封信裡煞有介事地寫道「感謝你剛才的電話以及迅速提供配合」。常澈一頭霧水，直接把郵件轉給蘋果公司法務，質問對方這名律師到底是不是蘋果代表，為什麼要撒謊說通過電話。

蘋果外聘律師隨後被迫道歉，承認是自己搞錯了人，原本通電話的是另一位前員工王先生。蘋果方面當時還表示雙方正在解決問題，結果在此後的五個月裡沒有任何跟進，直到突然一紙訴狀將 OpenAI 告上法庭，甚至要求法庭下達初步禁令。

隨著訴訟推進，OpenAI 在 8 月提交了駁回動議，9 月反對初步禁令，更在 10 月提交法庭檔案，反過來質疑蘋果獲取了 OpenAI 自身的商業秘密與機密資訊。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OpenAI 這次公關反擊走得極其辛辣，也格外聰明。商業機密訴訟很容易讓被告陷入道德和法律上的被動，但 OpenAI 沒有走傳統的律師官話公關，而是直接亮出底層通訊證據。

這一招把蘋果塑造的「商業秘密被竊受害者」形象，瞬間拉低成了內部 IT 許可權混亂、甚至連外部律師都分不清亞裔姓氏的業餘組織。對於正在觀望兩家巨頭角力的人才和開發者來說，這種反差極具殺傷力。

但這起官司看起來絕不是簡單的法律烏龍，而是兩家公司在 AI 硬體人才戰白熱化後的必然碰撞。OpenAI 招攬 Tang Tan 等蘋果前核心硬體老將，明顯是在為下一代 AI 獨立硬體鋪路，而硬體恰恰是蘋果最深的護城河。

蘋果過去習慣用強硬的訴訟震懾跳槽高管與對手，但這次踢到了鐵板。OpenAI 甚至在 10 月反手質疑蘋果刺探自己的機密，說明雙方早已不是單純的防守戰。對於行業上下游而言，矽谷巨頭之間利用商業秘密訴訟進行的人才圍剿，正在變成一場誰也經不起放大鏡檢驗的公共輿論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