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 ChatGPT 威脅：Google 召回創始人佩奇和布林重審 AI 戰略

如果有一天一家科技巨頭把退隱多年的創始人都連夜拉回作戰室，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家的命根子被人動了。

面對 OpenAI 旗下 ChatGPT 的步步緊逼，Alphabet 執行長 Sundar Pichai 拉響了「紅色警報」（Code Red）。據《紐約時報》報道，Google 已經緊急請回了兩位聯合創始人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讓他們重新出山介入公司的 AI 戰略。

離開三年後，創始人重返作戰室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早在 2019 年就卸任了全職職務。過去這三年裡，他們對公司的參與大多僅限於聊聊那些不切實際但很有想像力的「登月專案」（moonshot projects）。

但在 12 月，兩人突然密集出現在 Google 高層的多場內部會議中。知情人士透露，他們不僅審閱了公司的整體 AI 佈局，還親自擬定了計劃，要把更多 AI 功能直接塞進 Google 的核心搜尋業務裡。

兩位大佬坐不住的原因很現實。據 Hubspot 統計，Google 目前把控著全球大約 80% 的搜尋市場份額，常年被當成段子調侃的 Bing 也只有 15% 左右。但 ChatGPT 的出現改變了遊戲規則，它不光能寫程式碼、寫歌、解數學題，還能把複雜的知識拆成簡明扼要的答案直接推給你。一旦大家不再依賴在搜尋框裡點開連結找廣告，Google 的基本盤就會被撬動。

裁員 1.2 萬人與手裡的 LaMDA 牌

除了外部的強敵，Google 內部也正在經歷劇烈震盪。1 月 20 日，Alphabet 正式宣佈裁員大約 1.2 萬人，佔員工總數的 6%，作為整體重組計劃的一部分。有觀點認為，更加先進的 AI 技術，理論上也能幫公司填補大裁員之後留下的業務空缺。

不過，Google 在聊天機器人上並不是從零起步。他們手頭早就有一張王牌叫 LaMDA。這是一款高度先進的對話模型，能通過使用者的互動不斷學習演進，甚至能以紙飛機或者地球的第一人稱視角來跟人聊天。

但也正是因為 LaMDA 太逼真，去年還鬧出了大新聞：前工程師 Blake Lemoine 甚至堅信 LaMDA 已經具備了自我意識和靈魂，還自作主張幫 AI 請了律師爭取權利，最終被 Google 解僱。這種技術能不能安全地端上臺面，一直是懸在 Google 頭頂的利劍。

為什麼重要

對普通使用者和開發者來說，這場巨頭之間的較量絕對是利好。長期以來，搜尋體驗基本停留在「給你一堆連結、夾雜大量廣告讓你自己去挑」的時代。一旦 Google 被逼著全面接入生成式 AI，我們獲取資訊的路徑會被徹底縮短，不用再去翻繁瑣的網頁。不過大家現在也不用急著找替代品，傳統的關鍵詞搜尋依然精準穩定，聊天式 AI 的胡言亂語問題還沒解決。

對整個行業而言，這吹響了巨頭全面軍備競賽的號角。以前只有創業團隊在前面衝鋒，現在手握全球八成搜尋流量的巨無霸被徹底打醒，必定會倒逼微軟等對手加大籌碼押注，上下游的算力和基礎設施也會迎來新一波洗牌。

我們認為，Sundar Pichai 這一步把創始人請回來的動作看起來很清醒，但也暴露了 Google 的焦慮。創新的窘境在於，體量越大越不敢自我革命，生怕動了自己最賺錢的廣告業務。相比輕裝上陣、沒有歷史包袱的 OpenAI，Google 既要守住 80% 的市場份額，又要避免 AI 失控翻車，它的反應速度天然就會慢半拍。創始人的迴歸也許能掃清內部的阻力，但要把老舊的印鈔機換成新引擎，他們冒的險可能比外人想像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