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c CEO 喊話 Steam：取消「AI 製作」標籤，AI 遲早進所有遊戲

如果去超市買一瓶洗髮水，大概不會有人在意外包裝流水線上用了哪種機械臂。但在如今的遊戲圈，平臺和玩家對每一行 AI 程式碼、每一句合成語音都神經緊繃。

Epic Games 執行長 Tim Sweeney 最近在 X 上公開開炮。他認為像 Steam 這樣的數字遊戲商城，應該儘早取消「Made with AI」的生成式 AI 內容標籤。

強制貼標籤，不如披露洗髮水牌子

事情起因是有網友在社交平臺上呼籲，包括 Steam 在內的數字平臺應該放棄針對生成式 AI 內容的強制標記。Sweeney 隨後下場跟帖表示支援。

在 Sweeney 看來，AI 標籤只在兩類地方說得通：一是藝術展覽，為了講清楚創作者到底是誰；二是數字版權交易市場，買家需要確認版權和授權歸屬。但在遊戲商城裡搞這個毫無意義，因為未來幾乎所有遊戲的製作過程都會有 AI 參與。

他甚至在另一條帖子裡冷嘲熱諷：為什麼查戶口只查到 AI？我們乾脆強制開發者公開自己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好了，玩家也很有知情權嘛。

Steam 此前對 AI 資產的態度極其保守，稽核卡得死死的。後來 Valve 雖然鬆了口，允許絕大多數使用了生成式 AI 的遊戲上架，但前提是開發者必須老老實實填寫披露資訊，打上對應標籤。

Sweeney 執掌著與 Steam 正面交鋒的 Epic Games Store。在他眼裡，這種特意圈出來的披露已經純屬多此一舉。

其實不久前，發行商 Nexon 發行的射擊遊戲《Arc Raiders》就因為使用了 AI 生成的配音被玩家罵上熱搜。Nexon 執行長李政憲隨後表態，大家現在最好預設所有遊戲公司都在用 AI。

Sweeney 當時也幫腔說，AI 確實把某些環節的人類生產力拉高了整倍，但他強調，省下來的力氣應該用來做更好的遊戲，而不是用來裁員。

微軟的資料也印證了這種氾濫趨勢，其 91% 的工程團隊都在日常使用 GitHub Copilot。程式碼補全、資產生成正飛快滲進各類現成工具裡。

不過，基層開發者的態度遠沒有平臺大佬這麼整齊劃一。眼下正有越來越多的獨立遊戲開發者反其道而行之，把「完全沒有 AI」打在宣傳圖最顯眼的位置，當成核心賣點來招攬核心玩家。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Sweeney 的觀點指出了一個不可逆的工程現實：當 AI 變成像遊戲引擎、物理模擬一樣的基礎基建時，任何「含 AI 量」的邊界都會變得極其模糊。開發者用了 Copilot 算不算？用了 Photoshop 的 AI 擴圖算不算？真要一刀切標籤化，最後只會變成流於形式的合規遊戲。

但從普通玩家和中小型獨立團隊的角度看，現在摘掉標籤看起來操之過急。很多玩家反感 AI，並不是反感背後的演算法，而是厭惡流水線式粗製濫造的資產填充，以及對人類畫師、配音演員被替代的樸素同情。獨立開發者把「純手工製作」當成護城河，正是市場情緒催生出的真實需求。

對行業來說，Steam 堅持打標籤是在順應社群的牴觸情緒，給玩家提供篩選權；而 Sweeney 站在 Epic 的立場呼籲摘標籤，既是在順水推舟迎合大型工作室降本增效的訴求，也是藉機把 Epic 塑造成對新技術更寬容、對開發者更友好的分發渠道。

這場爭論本質上不是技術問題，而是信任問題。在全行業建立起成熟的 AI 創作倫理之前，強制標籤可能粗糙，但撕掉它並不能消除玩家對劣質換皮作品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