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主流媒體聯合起訴 OpenAI：抓取新聞訓練 ChatGPT 屬侵權

訓練大模型到底能不能隨便抓網上的新聞？矽谷和傳統媒體打了快兩年的嘴仗，現在戰火燒到了加拿大。

週五，加拿大主流新聞媒體組成聯盟，在安大略省高等法院正式起訴 OpenAI 侵犯版權。這群原告幾乎打包了加拿大全部核心媒體，包括加拿大廣播公司 CBC/Radio-Canada、Postmedia、Metroland、《多倫多星報》、《環球郵報》以及加拿大新聞社 The Canadian Press。

這次他們不光要求法院頒佈禁令，阻止 OpenAI 繼續使用其報道內容，還要求 OpenAI 支付懲罰性賠償，甚至交出所有利用其新聞報道所賺取的商業利潤。

六大主力抱團，直接索要「利潤分成」

媒體聯盟在聲明裡說得非常直接，指責 OpenAI 長期從加拿大媒體抓取海量內容來開發 ChatGPT 等產品，在沒有獲得許可、也沒有給創作者任何補償的情況下，直接將這些成果商業化變現。

針對這種說法，原告還特意反駁了矽谷最愛掛在嘴邊的擋箭牌。媒體方表示，新聞報道本身是具有公共利益的，但 OpenAI 拿別家的新聞去謀求自己的商業利益，這就絕對談不上公共利益，而是純粹的違法行為。

OpenAI 隨後對 Engadget 給出了回應，依然搬出了「合理使用」這套老邏輯。發言人表示，全球有數以億計的人依賴 ChatGPT，模型使用的是公開可用的資料進行訓練，符合合理使用原則和國際版權規範。

同時 OpenAI 還拉出了自家的合作計劃和 opt-out 機制擋槍，聲稱他們一直在與出版商密切合作，比如在內建的 ChatGPT 搜尋中展示新聞連結與出處，並且允許出版商隨時選擇退出抓取。但對於這次訴訟的核心焦點——過去吃下去的無授權訓練資料，OpenAI 並沒有給出新的解決辦法。

訴訟名單越來越長，OpenAI 越辯越被動

加拿大媒體並不是第一批掀桌子的人。在此之前，這份起訴名單上已經擠滿了《紐約時報》、The Intercept、Raw Story、多位非虛構作家以及喜劇演員 Sarah Silverman 等等。

但隨著訴訟推進，OpenAI 在法庭上的處境顯得越來越微妙。今年早些時候，OpenAI 曾親口向英國議會委員會承認，如果不使用受版權保護的材料，根本不可能訓練出當今領先的 AI 模型。

更讓人捏把汗的是，就在本月，《紐約時報》還在訴訟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宣告，指出 OpenAI 的工程師意外抹掉了關於該公司 AI 訓練資料的相關證據。現在加拿大主流媒體整齊劃一地集體施壓，無疑讓這道版權傷疤撕扯得更開。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加拿大媒體這次集體發難，聰明之處在於徹底打破了 OpenAI「各家單獨談判、分而化之」的防線。OpenAI 此前通過拉攏個別頭部媒體籤授權協議來立標杆，但加拿大全行業的集體抱團，意味著只給少數幾家巨頭分潤的模式行不通了，其他版權方不僅想要許可費，還敢直接要懲罰性賠償和商業利潤分成。

對普通使用者和開發者來說，版權爭議短時間內不會讓 ChatGPT 停擺，但版權防線越扎越緊已成定局。大模型廠商接下來大機率會進一步收緊搜尋爬蟲的邊界，或者把抓取與引用的成本轉嫁給企業級客戶。

在行業層面，這會讓所有大模型公司都坐立難安。OpenAI 之前自己向英國官方交了底，承認頂尖模型繞不開版權物；如果安大略省法院在「合理使用」的判定上傾向媒體，整套依賴無成本全網資料預訓練的商業模式，底層邏輯就得被徹底推倒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