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man 回應五角大樓合作：OpenAI 無權干涉軍方如何使用其 AI

搶下五角大樓的大單剛過去不到一週，OpenAI 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引火燒身。

OpenAI 舉辦了一場內部全員會。CEO Sam Altman 在會上向員工交了底：對於五角大樓最終如何使用自家的 AI 軟體，OpenAI 沒有任何發言權。

Altman 解釋說，國防部確實會就技術專長向 OpenAI 諮詢，但絕不可能允許一家商業公司對具體的軍事行動指手畫腳、評判好壞。在他看來，Anthropic 之所以和軍方徹底鬧翻，很可能就是因為對方試圖去影響這些具體的行動決策。

24 小時搶單的慘痛代價

這次風波的起因，是競爭對手 Anthropic 在軍方合同上的觸礁。五角大樓要求 AI 用於「一切合法用途」，Anthropic 堅持要在國內大規模監視和完全自主武器上劃紅線。談判破裂後，美國防部直接將 Anthropic 定性為供應鏈風險並全面封殺。

結果就在 Anthropic 被封殺的 24 小時內，OpenAI 火速補位，簽下了使用同樣條款的軍方機密網路協議。這筆交易看似搶到了大客戶，卻立刻引爆了 OpenAI 近年來最嚴重的一場品牌危機。

舊金山總部外很快出現了抗議人群，退訂潮接踵而至，ChatGPT 的解除安裝量暴漲 295%，大量使用者甚至湧向了被封殺的 Anthropic。內部同樣動盪不安，此前已有 60 多名員工聯名支援 Anthropic 的立場，研究副總裁 Max Schwarzer 也在此時宣佈跳槽去 Anthropic。

Altman 隨後在社交平臺發文承認，這筆交易簽得太匆忙，看起來「投機且草率」，並稱這次風波「極其痛苦」。他甚至放話，如果軍方下達違憲指令，自己「寧可去坐牢」。

緊急打補丁的技術防線

為了平息眾怒，OpenAI 緊急修改了合同細節。研究科學家 Noam Brown 出面澄清，在漏洞解決之前，OpenAI 暫時不會向國家安全域性（NSA）或國防部其他情報機構部署模型。

Altman 也向員工強調，公司正在建立自己的「安全技術棧」，以此防止模型被濫用。按照他的說法，如果模型在技術層面拒絕執行某項任務，軍方不會強迫 OpenAI 篡改機制去執行。

但說白了，這種技術層面的拒絕，和真正介入軍事決策完全是兩碼事。軍方要的是技術工具，而不是一個擁有否決權的倫理審查委員會。

為什麼重要

對於普通使用者和開發者來說，這件事最直接的影響是信任崩塌。很多個人使用者退訂甚至解除安裝 ChatGPT，本質上是對科技公司在原則問題上反覆橫跳的失望。如果你平時依賴 OpenAI 的 API 構建商業產品，現在就必須評估這種品牌層面的地緣和倫理風險，甚至考慮多模型備選方案。

對整個 AI 行業而言，這次事件徹底劃清了一條殘酷的底線。軍方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他們絕不會把作戰指揮權讓渡給任何矽谷公司的道德準則；想吃國防這碗飯，就必須接受「只管造槍、不管開槍」的遊戲規則。這會逼得其他想做政府生意的競爭對手重新權衡合規底線。

我們認為，OpenAI 這一步走得極其彆扭。它既想吃下軍方大單、展現所謂務實的合作姿態，又想立住負責任 AI 的公眾人設，結果兩頭不討好。在 24 小時內倉促接盤不僅顯得見利忘義，後續的縫縫補補更是難以挽回公眾信任。AI 公司一旦把技術交出去，僅靠程式碼裡的「拒絕回答」來當擋箭牌，在絕對的國家機器面前看起來未免太過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