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PA 確認首例 AI 空戰：AI 戰機時速 1200 英里與人類纏鬥

在電影《壯志凌雲》裡，頂尖飛行員在空中拼的是直覺、經驗和近乎極限的生理抗壓能力。但現在，美軍正在把這套把戲交給演算法。

美國國防高階研究計劃局（DARPA）公佈了一項進展：在去年 9 月的一次實機測試中，一架由 AI 自主控制的噴氣式飛機與一名人類飛行員駕駛的戰機完成了一場面對面的近距纏鬥（dogfight）。這也是軍方首次確認 AI 在真實飛行中與人類飛行員交手。

距離 600 米，以時速 1900 公里對沖

這次測試是在加利福尼亞州的愛德華茲空軍基地進行的。

AI 系統被安裝在一架代號為 X-62A 的實驗飛機上。它的對手，則是一架完全由人類飛行員駕駛的常規 F-16 戰鬥機。

雙方在空中展開了激烈的「高迎角機頭對沖」對抗。在高速交鋒中，兩架戰機的距離一度縮短至 2000 英尺（約 600 米），而飛行時速高達 1200 英里（約合 1930 公里）。

出於安全考慮，X-62A 的駕駛艙裡其實坐著人類飛行員，手裡握著隨時可以切斷 AI 控制的安全開關。

但 DARPA 透露，在整個狗鬥過程中，人類安全員「自始至終」都沒有觸碰過那個開關，AI 獨立完成了全部動作。至於大家最關心的輸贏，DARPA 倒是留了個懸念，沒有公佈到底誰贏了這場纏鬥。

從演算法模擬到 21 次真實升空

這項測試屬於 DARPA 從 2022 年 12 月啟動的「空戰演進」（ACE）專案。

該專案的核心目的，是開發出能夠自主駕駛戰鬥機、同時嚴格遵守空軍安全規程的 AI 系統。團隊先是在模擬器中訓練 AI，隨後才把演算法灌進 X-62A 實機進行驗證。

美國空軍試飛員學校首席試飛員比爾·格雷（Bill Gray）在一份宣告中解釋，選擇空戰纏鬥並不是為了炫技，而是為了解決自主 AI 走向天空最難邁出的一步。他說，只要攻克了瞬息萬變的近距空戰，從中摸索出來的經驗就能應用到交給自主系統的任何任務上。

截至目前，DARPA 已經完成了 21 次相關試飛，並確認測試將在整個 2024 年繼續推進。而據《華爾街日報》去年的報道，五角大樓正加速佈局防禦性 AI 系統，並計劃打造龐大的自主無人機機隊。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場測試的關鍵不在於「AI 有沒有打敗人類」，而在於軍方對 AI 的信任度跨過了一條紅線。

從技術和行業角度來看，空戰纏鬥一直是航空領域最複雜、容錯率最低的動態博弈場景。以前業界普遍認為，大模型或自主演算法在模擬器裡表現再好，到了真實物理世介面對強風、機械延遲和過載風險時也會掉鏈子。但這次人類安全員全程「沒有碰安全開關」，說明演算法在毫秒級的極端對抗下，能夠可靠地執行戰術並遵守物理邊界。

這一步走得相當聰明。軍方沒有急著把 AI 扔進複雜的遠端協同作戰裡，而是先用規則嚴苛、反饋直接的近戰狗鬥作為測試基準。這不僅驗證了端到端自主控制的可行性，也為五角大樓後續推動的「協同作戰飛機」（也就是無人僚機專案）鋪平了工程底座。

不過，隱患也同樣明顯。讓演算法接管具備致命殺傷力的武器平臺，一直是全球技術和倫理界最大的擔憂。雖然這次只是實驗機測試且配有人類安全兜底，但隨著 AI 自主能力的快速演進，未來在缺乏人類干預的高壓戰場上，演算法的邊界判斷失誤和失控風險該如何防範，軍方目前並沒有給出令人信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