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做客 Theo Von 播客：不能慢下來，但人類依然是主角

很多人深夜睡不著的時候，習慣把 ChatGPT 當成不要錢的心理諮詢師，什麼心事都往對話方塊裡倒。

但這事背後藏著一個大坑。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最近在喜劇演員 Theo Von 的播客節目裡，給所有把 AI 當樹洞的人提了個醒：在現行法律下，你和 ChatGPT 的對話沒有任何保密特權。

如果你找專業心理醫生或律師，法律上有醫患保密和律師執業特權護體。但在法律眼裡，你對 AI 吐的苦水，只是一串儲存在科技公司伺服器裡的資料。

對 AI 掏心掏肺，隨時可能被傳喚上法庭

這場一個半小時的對談，是在 OpenAI 的舊金山總部錄製的。主持人 Theo Von 直接丟擲疑慮，說自己不太敢多用 AI，因為根本不知道填進去的個人資訊最終會跑到誰手裡。

Altman 很坦率地承認了這種恐懼。他提到，現在尤其是年輕人，特別喜歡拿 ChatGPT 當治療師或生活導師，聊最隱私的情感破事或者人生困惑。

問題在於，一旦牽扯進訴訟或警方調查，科技公司在法律上必須依法交出這些記錄。Altman 直言這種情況「糟透了」，他認為公眾和 AI 的對話理應享有類似心理醫生的保密待遇，但相關法律制度目前完全是空白的。

這並非空穴來風。OpenAI 目前正在和《紐約時報》打官司，法院甚至一度下令要求其儲存全球數億普通使用者的聊天記錄。雖然 OpenAI 正在上訴反駁這一命令過度越界，但普通使用者的聊天隱私暴露在法律調證面前，已經成了真真切切的風險。

停不下來的軍備競賽，與被稀釋的人類意義

除了隱私，Theo Von 還問了一個普通人最關心的問題：AI 跑得這麼快，大家都在擔心丟工作和失去人生意義，OpenAI 就不能慢一點嗎？

Altman 的回答很現實：這是一場停不下來的競賽。如果 OpenAI 放慢腳步，別人也會頂上來，到時候技術的掌控權可能會落入完全不在乎社會後果的人手裡。

面對工作被替代後「人怎麼生存、靠什麼尋找意義」的質問，Altman 試圖給出樂觀的設想，認為當技術把繁瑣事務接管後，人類可以轉向更有創造力、更偏向哲學的追求。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場過渡期裡，那些生計立刻受到衝擊的人會感到極度不安。即便如此，他依然堅信人類會像過去歷史上每一次技術變革一樣，在敘事中把自己重新擺在「主角」的位置上。

為什麼重要

在很多人的潛意識裡，AI 對話方塊就像一個安全私密的樹洞。但 Altman 這次表態直接戳破了這個幻象：如果你在上面傾訴家庭矛盾、職場糾紛甚至心理創傷，請務必管住手，千萬別輸入任何未來可能在法庭上對你不利的資訊。

對普通使用者來說，現在的 ChatGPT 絕對不能當作正規心理諮詢或法律諮詢的替代品。它沒有保密義務，也沒有職業準則托底，更談不上抗拒傳票的法定權利。

對整個 AI 行業而言，資料隱私正從單純的技術安全問題，升級為尖銳的法律與信任危機。OpenAI 一邊喊著要推動立法保護使用者隱私，一邊又被困在巨頭間激烈的模型軍備競賽中不敢減速。這種既踩油門又喊制動失靈的狀態，正是當下矽谷最真實的寫照。

我們認為，Altman 呼籲立法給予 AI 對話「保密特權」看似是在替使用者著想，但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落地。在法律真正跟上之前，把最脆弱的隱私交給商業公司的雲端模型，代價只能由使用者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