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 爆火背後：OpenAI 聯手微軟百億美元的轉型內幕

1994 年 Netscape 瀏覽器上線，普通人第一次看懂了網際網路。2001 年 iPod 登場，數字音樂才算真正走進大眾口袋。2007 年 iPhone 問世，智慧手機終於有了現代模樣。

技術在工程地下室裡沉睡很多年不稀奇，稀奇的是有那麼一瞬間，連你家親戚都能上手用它。對人工智慧來說，這個「網景時刻」發生在 2022 年 11 月 30 日。

那天，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在 Twitter 上發了一條簡短訊息：「今天我們上線了 ChatGPT，點這裡免費聊聊。」

5 天 100 萬人，連 Google 都拉響了紅警

上線後的 24 小時，各行各業的人湧了進去。軟體工程師讓它找程式碼裡的漏洞，美食博主讓它寫健康巧克力曲奇菜譜，斯坦福醫學院的皮膚科醫生向它提醫療問題，還有人讓它寫美劇劇本、寫 Midjourney 的繪圖提示詞，學生們則拿它應付課後作業。

它並不完美。答案不一定準確，引不出資訊來源，幾乎不知道 2021 年之後發生的事，寫出來的東西也遠比不上真正的人類專家。但關鍵在於，它只要一秒鐘就能吐出一段通順的文章，而且使用門檻幾乎為零。

上線僅僅 5 天，ChatGPT 的使用者量就突破了 100 萬大關。對比之下，Facebook 當年走完這段路花了整整 10 個月。

突如其來的爆發甚至在矽谷巨頭內部引發了地震。據報道，搜尋帝國受到威脅的 Google 迅速在內部拉響了「紅色警報」（code red）。而資本市場也陷入狂歡，OpenAI 的估值被推高到了 290 億美元。本週，微軟更是宣佈擴大合作，注資高達 100 億美元。

從非營利實驗室到巨資纏身

OpenAI 走到這一步，中間拐了個大彎。2015 年它成立時，拿的是 Elon Musk、Peter Thiel 和 Reid Hoffman 等一眾矽谷大佬的錢，身份卻是一家純粹的非營利研究機構，口號是防止人工智慧失控傷害人類。

但隨著訓練大模型對算力和資金的胃口變成無底洞，OpenAI 經歷了內部蛻變。團隊分化，研發重心從單純的學術探索大幅偏向商業化落地。有批評者直言，把 ChatGPT 這樣未成熟的工具直接推向公眾本身就很危險，這恰恰證明 OpenAI 的初心已經變了。

更現實的問題是賬本。雖然微軟的百億巨資可能在未來數年拿走 OpenAI 的大部分利潤，但從《財富》雜誌拿到的內部檔案來看，OpenAI 目前不僅談不上賺錢，反而處於極其嚴重的虧損狀態。

為什麼重要

對普通人和各行業來說，ChatGPT 徹底抹平了接觸前沿技術的互動門檻。過去十年 AI 一直在給企業後臺打工，但直到這個對話方塊出現，普通使用者才第一次直觀感受到自己的工作、學業和生活可能被重塑。哪怕它現在有胡說八道和知識過期的硬傷，它依然是眼下最值得嘗試的生產力輔助工具。

對行業競爭而言，它一舉打破了科技巨頭慢條斯理的防守節奏。Google 被迫拉響紅警，說明搜尋和資訊分發的核心商業邏輯正面臨根本動搖，所有網際網路巨頭都不得不把原本藏在實驗室裡的半成品提前推上戰場。

我們認為，OpenAI 最聰明的一步，就是放棄「等模型完美再發布」的學者思維，直接用免費聊天介面的形式把技術丟進現實世界進行壓力測試。但隱患也同樣刺眼：隨著微軟百億資金入局並分走未來鉅額利潤，OpenAI 曾經的非營利面具已經名存實亡；而在天文數字般的虧損壓力下，它究竟是在加速通用人工智慧的到來，還是最終淪為科技巨頭最昂貴的雲服務銷售工具，目前看起來依然充滿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