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olingo 全面轉向「AI 優先」：逐步停止使用外包合同工

那隻督促你打卡學外語的綠色貓頭鷹，這次把裁員的刀口對準了外包合同工。

Duolingo 聯合創始人兼執行長 Luis von Ahn 最近發了一封全員信，隨後公開在 LinkedIn 上。信裡宣佈，Duolingo 將全面轉型為一家「AI 優先」（AI-first）的公司。最刺眼的一條決定寫得很直白：逐步停用合同工，凡是 AI 能做的工作，就不再找外包來做。

申請招人，先證明 AI 幹不了

為了逼全公司轉向 AI，Luis von Ahn 定了幾條硬性規則。

第一條就是砍掉外包合同工。以往很多課程內容的編寫、校對和翻譯，Duolingo 都會大量依賴外部承包商，現在這些活兒要全面交給 AI。

第二條卡死了內部擴張。以後哪個團隊想要新增人員編制，得先證明自己已經沒法通過 AI 和自動化擠出更多產能。沒有這個前提，公司一概不批新工位。

第三條直接掛鉤員工飯碗。Duolingo 在招募新人時會考察候選人的 AI 使用能力，甚至在現有員工的日常績效考核裡，也加入了對 AI 工具掌握情況的評估。

這番大動作難免讓內部人心惶惶。von Ahn 在信裡連忙安撫全職員工，說此舉絕不是要用 AI 取代正式員工（Duos），而是為了消除瓶頸，讓大家把精力放在創造性工作和真正的難題上，而不是重複勞動。公司後續還會提供 AI 培訓、指導和工具支援。

其實 Duolingo 並不是第一家這麼幹的。前不久 Shopify 執行長 Tobi Lütke 也在內部備忘錄裡發過類似要求，團隊在伸手要人、要資源之前，必須先解釋為什麼這事用 AI 做不完。

寧願損失點質量，也絕不放慢速度

在 von Ahn 看來，猶豫不決才是最大的危險。

他把這次轉向比作 Duolingo 在 2012 年押注移動端。當年大家都在給網站做配套 App，Duolingo 直接做移動優先，後來拿下了 2013 年 iPhone 年度應用，贏得了爆發式增長。他覺得現在的 AI 就是當年的移動網際網路，是個平臺級的歷史轉折。

他還提到，Duolingo 已經嚐到了甜頭。比如之前把慢吞吞的手工內容製作換成了 AI 驅動，還上線了像 Video Call 這樣過去根本做不出來的真人互動功能。他甚至放話，教學水平達到頂尖人類導師的水準，如今已經觸手可及。

最有爭議的一句話在於，von Ahn 明確表示不能等技術完全成熟才動手。如果為了追求百分之百的完美而慢慢磨蹭，就會錯失良機。Duolingo 寧願跑得快一點、偶爾承受一點輕微的質量滑坡，也絕不在原地等待。

為什麼重要

對使用者來說，這意味著 Duolingo 會更快推出更多冷門語言或更豐富的關卡，AI 視訊通話這類功能也會更普及。但代價也很明顯：既然 CEO 都公開承認願意接受「輕微的質量損失」，使用者在刷題時遇到語病、生硬翻譯或詭異例句的機率很可能會變高。學語言最忌諱學到錯誤用法，大家最近用它學新語種時，可能得多留個心眼。

對打工人來說，這是技術替代從口號變成現實的典型切片。大廠們現在很精明，正式員工有勞動法和輿論護體，直接裁員代價太大，於是外包合同工成了第一批被 AI 沖掉的防波堤。Duolingo 和 Shopify 的做法，很可能會變成矽谷乃至全球科技公司的標準模板：先拿外包開刀，再用「不會用 AI 就不給加人」來倒逼全職員工自我加壓。

我們認為，Duolingo 這一步走得極其激進，但也充滿了隱患。把內容生產從幾十年的手工週期壓縮到幾週，商業效率確實拉滿了；但語言學習不是流水線造零件，它的靈魂恰恰在於人類口語裡的細微語境和文化溫度。AI 確實能把語法編得很工整，可一旦機器生成的機械內容氾濫，教育產品的核心口碑就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