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罵之後多鄰國 CEO 改口：AI 不會取代員工，繼續照常招人

前腳剛喊出要讓 AI 淘汰外包工，後腳就不得不出來給公眾道歉滅火，這種事最近在矽谷越來越常見了。

這次踩剎車的是大家熟悉的多鄰國 Duolingo。它的 CEO Luis von Ahn 不久前還在公開場合大談 AI 會如何取代打工人，甚至斷言學校裡的老師遲早會被 AI 換掉。結果話音剛落，使用者的怒火就燒到了家門口。

眼看輿論徹底翻車，這位創始人趕緊在社交平臺上發文往回收，改口稱公司並沒有要用 AI 取代員工，而且還會像以前一樣繼續招人。

從激進裁員到公開改口

事情的起因是 4 月底，Luis von Ahn 宣佈多鄰國要變成一家全面「AI 優先」的公司。按照當時的說法，公司要逐步停用外包工，把所有能讓 AI 乾的活都轉出去。

他當時還立了規矩：員工對 AI 技術的掌握程度要計入年度績效考評，而且各團隊只有在能證明「手頭的活實在沒辦法自動化」之後，才被允許招新人。

過了一週，他在播客節目裡把話講得更絕。他認為 AI 會徹底顛覆學校教育，人類教師以後不用負責授課，只需在旁邊照看孩子。按他的說法，學校之所以不會消失，純粹是因為家長還需要有人幫忙帶娃。

事實上，多鄰國早就對員工動過手了。早在 2024 年 1 月，他們就因為引入 AI 技術直接裁掉了 10% 的外包工。

但這番高調宣誓立刻引來了使用者和公眾的強烈反彈。多鄰國試圖在 Instagram 上發帖挽尊，結果評論區直接翻車，最高讚的留言乾脆寫著：就算說我們保守也認了，但我們學語言還是更喜歡真人來教。

輿論壓力之下，Luis von Ahn 不得不在 LinkedIn 上發文做說明。他澄清說，自己並不認為 AI 會取代員工，多鄰國正在以之前的速度繼續招聘，AI 只是用來幫大家提高效率、保證質量的工具。

為什麼重要

多鄰國這次改口，說明很多公司之前把「AI 取代人類」當成了資本故事在講，卻低估了核心使用者的真實情感和體驗底線。

語言學習本質上是人與人交流的技能，學習者需要真實的溫度和互動感。如果一款教語言的軟體公開宣稱真人老師毫無價值、只剩下保姆功能，那它實際上是在砸自己的招牌，惹毛天天打卡的使用者可以說是必然的。

我們認為，多鄰國和之前的先買後付平臺 Klarna 走的是同一條彎路。Klarna 裁掉了幾千名員工豪賭 AI 客服，結果 CEO 後來不得不承認 AI 客服的質量明顯不如真人，而且許多使用者極度反感只能對著機器傾訴，最後又悄悄重新招聘真人。

雖然像 Shopify 這類公司的管理層還在堅持要求「招人前必須證明 AI 做不了」，但多鄰國的碰壁給整個行業提了個醒：在涉及內容創作、教學和人際溝通的領域，盲目拿 AI 替代人類不僅省不下多少成本，還很可能直接丟掉使用者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