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律師」要上庭辯護：DoNotPay 計劃用耳機遠端指導被告

如果有一天你因為超速吃了罰單，站在法庭上替你應訴的不是西裝革履的律師，而是一隻藏在耳朵裡的藍牙耳機，你會是什麼感覺？

主打法律科技的初創公司 DoNotPay 決定把這個設想變成現實。據 New Scientist 報道，該公司計劃在一場即將到來的真實庭審中，為一位匿名的被告配備執行其 AI 程式的智慧手機和耳機，在現場即時給被告充當辯護軍師。

藏在耳機裡的 AI 辯護人

整套操作聽起來就像電影裡的特工行動。開庭時，現場被告會戴著隱藏耳機，手機裡的 AI 程式會即時監聽法官和檢方的發言。

在分析完庭審對話後，AI 會通過耳機即時告訴被告該怎麼回話。被告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把耳朵裡聽到的詞句原封不動地說給法官聽。

這起測試案件本身並不複雜，僅僅是一起針對超速罰單的申訴。為了讓這位敢吃螃蟹的被告安心，DoNotPay 已經承諾，不管官司輸贏，如果最後申訴失敗，他們會自掏腰包替被告全額付清超速罰款。

自 2015 年成立以來，DoNotPay 一直試圖降低普通人接觸法律服務的門檻。他們用海量的判例和法律資料訓練模型，上個月才剛剛給工具包升級，幫使用者自動協商降低日常賬單、取消不想續費的流媒體訂閱，免去和人工客服扯皮的煩惱。

鑽了法庭規則的空子

把 AI 帶進法庭即時指揮當事人，在多數地方顯然屬於法律上的灰色地帶，甚至可能直接違規。

DoNotPay 的執行長 Joshua Browder 向媒體承認了這一點。不過他也表示，團隊在美國找到了一個特定法庭，在那裡通過耳機收聽指令，在技術層面上並沒有違背現行文字規則，儘管這顯然不太符合規則原本的精神。

業內專家對此也持有審慎態度。英國謝菲爾德大學的 AI 設計師 Nikos Aletras 接受採訪時指出，真人律師給出建議時，客戶信任的是對方經過專業訓練的法律判斷，但面對 AI 的推測和輸出，當事人很難建立起同等程度的信任。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DoNotPay 這一步棋走得非常雞賊，但也確實切中了美國司法體系最讓人頭疼的痛點。

2020 年美國律師年收入的中位數接近 12.7 萬美元，高昂的收費把絕大多數普通人擋在門外。很多原本勝算很大的微小申訴，比如交通罰單或小額糾紛，往往因為當事人請不起律師又搞不懂繁瑣程式，最後只能吃啞巴虧交錢了事。

如果這種極低成本的即時輔助真能跑通，對普通人處理小額法庭糾紛是個巨大的利好。被告至少不需要花大錢，就能擁有一位背下了所有法條的即時智囊。

但看起來這件事情的隱患同樣巨大。法庭不是日常客服聊天，一旦 AI 在即時語音理解上出現偏差，或者給出了錯誤的法律抗辯邏輯，承擔被重罰甚至蔑視法庭後果的只能是站在現場的當事人自己。

DoNotPay 這次靠自掏腰包兜底罰金來做公關秀，確實吸引了眼球。但當它未來試圖面對更大規模、更復雜的真實案件時，各地司法系統大機率會迅速修補規則漏洞，留給這類擦邊球創新的空間可能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