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通過數字年齡法案：新裝置啟用需填年齡，Google 表態支援

以前買來新手機開機，系統總要你連 Wi-Fi、登入賬號，現在加州決定在這套流程裡硬塞一個關卡：問你的年齡。

加州州長 Gavin Newsom 簽署了代號為 AB 1043 的《數字年齡保證法案》（Digital Age Assurance Act），同時還打包簽署了一整批針對未成年人網路安全的立法。加州把管好未成年人上網的責任，直接甩給了造作業系統的底層巨頭。

作業系統成了第一道保安

法案規定，裝置作業系統和應用商店必須在使用者啟用新手機或電腦時，要求輸入年齡或出生日期。這項新規計劃在 2027 年 1 月 1 日正式生效。

至於在那之前就已經啟用的老裝置，像 Apple 和 Google 這樣的系統廠商，必須在 2027 年 7 月 1 日之前想出一套讓使用者補填年齡的辦法。

懲罰措施也不輕：疏忽違規的罰款最高可達每名受影響兒童 2500 美元，故意違規更可以飆到每名兒童 7500 美元。當然法案留了餘地，只要廠商拿出了誠意去合規，出現偶爾的年齡訊號誤判並不會被直接追責。

有意思的是，加州並沒有搞「一刀切」。這次立法既沒有像某些州那樣要求未成年人下載 App 必須經家長同意，也沒有強迫使用者上傳身份證等敏感證件，避免了此前英國《網路安全法》推行時引發的使用者隱私反彈。

與這項法案同時通過的，還有針對社交媒體的警告標籤、AI 陪伴類聊天機器人的防自殘幹預機制、嚴打深度偽造色情內容（民事賠償最高可達 25 萬美元），以及明確開發者不能拿「AI 是自主行動的」當免責藉口。

科技巨頭各自打起算盤

在加州之前，猶他州最先推行應用商店年齡驗證法，德克薩斯和路易斯安那也緊隨其後。但巨頭們的站隊耐人尋味。

Meta 很早就倒向了支援陣營，原因很簡單：它巴不得把核驗年齡的爛攤子丟給 Apple 和 Google，讓底層作業系統來背鍋，省得社交軟體自己捱罵。更有意思的是，作為直接被管制的平臺方，Google 也表態支援，其政府事務高管稱這是目前看到最周全的方案之一，認可了整個生態共擔責任。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樂意買單。Apple 至今沒有公開表態力挺；代表影視行業的美國電影協會（MPA）更直接呼籲否決，理由是流媒體平臺通常是全家共用一個賬號，父母和孩子各自有 Profile，強行繫結系統級年齡會讓賬號管理變得混亂不堪。法案起草議員 Buffy Wicks 表示，明年會繼續調整並解決這些爭議。

為什麼重要

從表面上看，使用者在 2027 年之後開機只是多填一個出生日期，不用拍照傳身份證，使用門檻似乎沒有驟增。但對廣大家庭和流媒體使用者來說，一臺 iPad 或客廳電腦全家輪著用是常態，系統級的年齡標籤很可能導致流媒體賬號和日常軟體被誤傷鎖死。

對行業而言，加州是科技公司的大本營，它的立法往往是全美乃至全球的風向標。此前猶他等保守州的嘗試容易被大廠以訴訟拖延，但加州一動，Google 甚至順水推舟，意味著作業系統層面的「年齡基建」已經板上釘釘。這會逼迫所有移動和桌面系統把未成年人模式做到底層架構裡，下游的應用開發者也會被迫接入系統的年齡介面。

我們認為，加州繞開政府身份證、讓系統做輕量級問詢的做法，看起來在隱私和安全之間找到了折中點，比英國等地的激進做法更聰明。但隱患也顯而易見：僅憑開機時手動填個日期，防君子不防小人，小孩隨便填一個 18 歲以上的年份就能輕鬆繞過。一旦這種純憑口供的驗證方式被證明防不住，後續監管會不會繼續加碼走向強制人臉或證件核驗，才是整個行業最該警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