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再推 AI 安全新提案 SB 53：重點保護吹哨人並籌建公共算力

去年加州那場把整個矽谷撕裂的 AI 安全大論戰，很多人以為隨著州長一紙否決票就翻篇了。並沒有，那位掀起風暴的州參議員又殺了回來。

起草了 2024 年全美爭議最大的 AI 法案 SB 1047 的加州州參議員 Scott Wiener，在上週五正式提出了一項代號為 SB 53 的新提案。這一次，他沒有再強推那些激怒整個風險投資圈的嚴苛合規要求，而是精準地挑出了上一版法案裡阻力最小、共識最多的兩塊內容重新打包。

保護吹哨人，門檻定在「100 人傷亡或 10 億美元損失」

新法案的核心之一，是給前沿 AI 實驗室的員工撐腰，比如 OpenAI、Anthropic 和 xAI 這些大廠裡的研究員和工程師。如果員工發現自家的基礎模型可能給社會帶來重大風險，新法案嚴禁僱主對他們打擊報復。

員工可以放心地向加州總檢察長、聯邦監管部門彙報，甚至向公司內部其他同事公開擔憂。法案還要求開發商必須就吹哨人提出的流程問題給出內部反饋。

Wiener 並沒有在「毀滅性風險」這個話題上後退半步，但他這次把紅線畫得更具體了。法案將「關鍵風險」定義為：模型的開發、儲存或部署可能導致超過 100 人死亡或重傷，或者造成超過 10 億美元的財產與權益損失。去年 SB 1047 畫的經濟損失線是 5 億美元，新提案直接把門檻翻了一倍。

籌建加州公用算力池 CalCompute

除了給監管留出口子，新提案也給學術界和初創團隊遞了根橄欖枝，那就是建立名為 CalCompute 的公共雲端計算叢集。

法案提議組建一個專門的工作組，成員涵蓋加利福尼亞大學系統的代表以及來自公私領域的科研人員。這個團隊將負責研究如何搭建算力池、算力規模應該做多大，以及最終把算力配額開放給哪些機構和研究人員。

這個設計的聰明之處在於，它試圖平衡矽谷此前對「大公司壟斷算力、掐死小團隊」的抱怨，用公共基礎設施的承諾來沖淡安全監管的火藥味。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Wiener 提交 SB 53 是在打一場極其精密的戰術撤退。去年 SB 1047 之所以激起公憤，是因為它試圖把潛在的災難性責任直接壓在創始人頭上，甚至引來 Y Combinator 發起公關反擊，稱法案會把創業者送進監獄，最終州長紐森以「不是最佳方案」將其否決。如今剔除了激進條款、只保留吹哨人保護和公共算力，反對派很難再輕易扣上「扼殺創新」的帽子。

對於一線 AI 研發人員來說，這項法案如果通過，價值非常實在。過去一年主流大模型實驗室高頻爆發安全團隊離職潮和保密協議爭議，許多研究員想對外發聲卻受制於競業和保密協議。SB 53 為他們開闢了一條受到法律保護的通道。

但這項提案在 2025 年能否落地，變數非常大。政治風向已經變了。雖然加州在 2024 年通過了 18 項 AI 相關法案，但隨著副總統萬斯在巴黎 AI 行動峰會上明確表態美國優先考慮創新而非安全監管，所謂的「AI 末日論」在政商兩界正迅速失去市場。面對聯邦層面全力保創新的基調，加州議員們是否還願意在州一級繼續死磕 AI 生存危機，恐怕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