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傳統 SEO：為什麼「AI 引擎最佳化」會成為新風口

過去二十年裡，做營銷和內容的人每天都在琢磨一件事：怎麼把網頁排到 Google 的第一頁。

但如果使用者以後根本不點開網站，而是隻跟聊天機器人說話，流量生意該怎麼做？資深行業分析師兼投資人 Jeremiah Owyang 在接受 VentureBeat 採訪時丟擲了一個判斷：傳統的 SEO 正在走向終結，取而代之的是所謂的 AI 引擎最佳化，也就是 AEO。

在 Owyang 看來，把人吸引到網站看廣告的傳統商業模式已經快撐不住了。未來廣告預算會被大模型和智慧體吸走，AI 回覆裡可能會直接出現「贊助句子」，或者在生成的內容旁邊放廣告。營銷人員要想被看見，戰場必須搬進 AI 內部。

別防著大模型，主動餵給它

上週 OpenAI 剛剛上線了抓取即時網路資訊的爬蟲，但 Owyang 覺得靠爬蟲去扒網頁很快就會不夠用。普通使用者越來越習慣直接在 GPT 工具裡找答案，根本不會再點進營銷網站或新聞源。

這時候很多內容創作者還在忙著封禁爬蟲，生怕自己的文字被白嫖。但 Owyang 提出了一個聽上去非常反直覺的建議：你應該恨不得大模型趕緊把你的資料吃進去。

「如果我是記者，我會希望所有大語言模型都抓取我的文章。」他說。原因很簡單，像 Bing、You.com 和 Perplexity 這類工具已經在回答里加入引用來源。大模型訓練時吸收了你的內容，使用者提問時你的名字和連結就會排在最前面，這和當年的 SEO 邏輯完全一樣。當然，依靠付費牆生存的內容除外。

以後企業甚至不需要把精力全放在官網上。Owyang 認為，未來公司可能會減少傳統網站的權重，轉而為大模型提供專門的 API 介面，讓 AI 可以隨時呼叫自己最新的結構化資料。

代理人幫代理人做生意

這種變化的背後，其實是比爾·蓋茨提過的個人 AI 願景。蓋茨 5 月在高盛和 SV Angel 的活動上就說過，誰能第一個做出顛覆 SEO 的個人智慧體，誰就能在競爭中甩開對手。

蓋茨自己也用真金白銀投了票。6 月 Inflection AI 拿下了 13 億美元融資，投資人名單裡除了蓋茨，還有輝達、微軟、Reid Hoffman 和 Eric Schmidt。Inflection 在 5 月推出的聊天機器人 Pi 主打高情商和日常陪伴，6 月又推出了效能據稱超過 GPT-3.5 的 Inflection-1 模型。Owyang 本人也透露正在計劃投資 Inflection AI。

在 Owyang 設想的未來裡，每個品牌都會有自己的自主代理，直接去和消費者的個人代理對接。

到了那時候，買東西根本不用人去貨比三家。「我的智慧體去找你的智慧體談判，選我想買的車型、挑適合我的衣服、訂符合我飲食習慣和預算的餐廳。」他說，影響一個自主智慧體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你自己也做一個智慧體。

為什麼重要

對於內容創作者和獨立開發者來說，這意味著曝光的規則徹底變了。以前靠堆砌關鍵詞、做外鏈那一套正在迅速貶值，現在值得做的是把自己的專業內容寫得更權威、結構更清晰，讓大模型更容易解析和引用。如果你的業務依賴線上獲客，現在就該測試自己的品牌在 Perplexity 或各種聯網模型裡會被怎樣總結。

對整個網際網路行業而言，這幾乎是在動搖 Google 最核心的根基。如果搜尋的終點不再是十個藍色連結，而是直接給出的綜合答案，整個依賴頁面展示的廣告生態都要重寫，流量的分配權也會從搜尋引擎轉移到 OpenAI、微軟等模型廠商手裡。

我們認為 Owyang 敏銳指出了傳統網頁衰退的必然，但把內容毫無保留地餵給大模型也有巨大隱患。一旦 AI 能夠直接給出完美的答案，使用者連順著引用點進去的慾望都會消失，創作者最終可能淪為免費的資料肥料。如何在向大模型提供 API 與保護自身商業閉環之間找到平衡，會是接下來所有內容方最頭疼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