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入股後大客戶出走：Scale AI 裁員 14% 重組資料業務

拿到巨頭 143 億美元的鉅額支票，同時創始人兼 CEO 被直接抽調走，一家獨角獸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答案可能不是立刻大舉擴張，而是先裁掉 14% 的員工。

AI 資料標註巨頭 Scale AI 證實，公司正在其核心的資料標註業務中裁員 200 名全職員工，約佔全球員工總數的 14%，同時終止與大約 500 名全球合同工的合作。被裁的全職員工將獲得遣散補償。

嚥下一張鉅額支票的代價

這輪裁員距離 Meta 完成對 Scale AI 的投資只過去了一個月。今年 6 月，Meta 敲定了一筆 143 億美元的交易，拿下 Scale 49% 的股份。作為交易的一部分，Scale 的聯合創始人兼 CEO 汪滔（Alexandr Wang）直接離職，去 Meta 執掌新建的超級智慧部門，幫扎克伯格追趕 AI 軍備競賽。

在發給全員的內部備忘錄裡，Scale 的臨時 CEO 傑森·德羅格（Jason Droege）把裁員歸咎於去年擴張太猛。他說，資料標註部門在過去一年招了太多人，導致層級過密、官僚主義嚴重，大家對團隊使命也產生了混亂，加上市場需求發生變化，必須重組。

不過，真正的震盪其實來自外部。

據報道，在 Meta 成為第一大股東並接走創始人後，Scale 最核心的兩位大客戶 OpenAI 和 Google 已經開始逐步縮減與 Scale 的合作。原因明擺著：沒人願意把自家下一代大模型的訓練資料和標註流程，暴露在主要競爭對手眼皮底下。

Scale 丟失的市場份額，正在迅速被 Turing、Invisible Technologies、Labelbox 以及 Uber 等競爭對手瓜分。幾家競品透露，最近來自客戶的諮詢量出現了爆發式增長。

拿著滿手現金掉頭轉向

Scale 並不是沒錢。公司 2024 年營收約 8.7 億美元，預計 2025 年營收將達到 20 億美元。臨時 CEO 德羅格在備忘錄裡強調，公司資金非常充裕，這次裁員是為了把彈藥留給更有增長前景的方向。

具體來說，Scale 計劃收縮通用標註，把精力集中在程式設計、語言和音訊等高難度資料專案上。

同時，公司發言人喬·奧斯本（Joe Osborne）表示，Scale 計劃在 2025 年下半年重新招募數百人，重點發力定製 AI 應用開發，以及向美國國防部等國內外政府機構銷售。德羅格透露，這部分面向政企的業務，年收入已經跨過了九位數門檻，也就是數億美元級別。

為什麼重要

這起事件看表面是人員最佳化，實質上是一家原本中立的基礎設施公司，在站隊之後遭遇的劇烈排異反應。

我們認為，大模型資料標註這門生意，核心資產除了工程能力，最重要的就是信任。Scale 靠著給所有人做軍火商起家，但一旦接受了 Meta 深度捆綁並且創始人親自入局，它的中立性就蕩然無存。OpenAI 和 Google 的撤退是必然結果，這也給其他獨立資料平臺留出了巨大的視窗期。

另一方面，Meta 這種只買股份、順手把創始人挖走來規避反壟斷審查的非典型併購，給被留下來的公司留下了巨大的後遺症。前不久 Google 也是花 24 億美元拿下 Windsurf 的技術和高管，導致初創團隊隨即被轉手賣掉。對被留在原地的幾百上千名員工來說，創始人的離開往往意味著原有願景的崩塌和漫長的重組陣痛。

對普通企業和開發者來說，Scale 調轉船頭去做程式碼和政企高價值資料，說明低端的人肉標註時代正在迅速萎縮。接下來的 AI 資料競爭，拼的已經不再是人海戰術，而是高質量程式碼和特定垂直領域的專家合成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