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商集體起訴 Google：指控擅用圖書訓練 Gemini 並抹去版權資訊

當年出版商把整櫃整櫃的實體書搬給 Google，原本只是想讓讀者在搜尋框裡搜到幾個片段，順便帶帶銷量。沒想到二十年後，這些書成了餵養大模型的現成口糧。

包括 Hachette、Cengage、Elsevier 在內的多家知名出版商，聯合知名作家 Scott Turow 以及創作者組織 S.C.R.I.B.E.，在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對 Google 發起集體訴訟。他們指控 Google 未經授權，直接用受版權保護的書籍訓練自家的 Gemini 模型。

更嚴重的是，原告指控 Google 故意刪除或篡改了作品上的版權資訊，以此掩蓋 Gemini 是用偷來的材料訓練出來的。

內部檔案早就警告過千億罰款風險

出版商和 Google 之間並不是普通的陌生人侵權，雙方其實有很深的歷史糾葛。

早年間，出版商之所以把大量圖書授權給 Google 圖書專案，前提是限定展示範圍：使用者只能搜尋並檢視書目資訊和短小片段，絕不能瀏覽全書。

這次起訴書指出，Google 不僅擅自複製了 Google 圖書裡那些受限的資料，還把 Google Play 商店裡上傳的電子書全端去餵給了 Gemini。

原告還在訴狀裡丟擲了一份重磅內部證據：一份 Google 內部檔案曾明確警告，用受版權保護的圖書做訓練對公司來說高度成問題，甚至可能帶來 100 億至 1000 億美元的潛在鉅額罰款。

明知有暴雷風險依然照做，這是出版商目前咬住不放的核心痛點。

避開加州，紐約法庭成新戰場

AI 訓練到底算不算侵權，眼下美國的司法判決其實很糾結。

此前加州法院的幾份早期裁決都倒向了科技大廠，法官認為在現行版權法下，AI 訓練可以被認定為合理使用。

但另一邊，Anthropic 此前就因為抓取盜版內容訓練，吞下了 15 億美元的民事賠償，創下美國版權史上的最高紀錄。當時約有 50 萬名作家每人能分到至少 3000 美元，但不少作家直接放棄和解，選擇繼續死磕。

這次出版商特意把訴訟放到了紐約南區法院，顯然是想跳出加州法官的思路，讓東海岸的司法體系重新定調。

為什麼重要

這場官司如果打下去，很可能成為整個大模型內容授權的分水嶺。

對創作者和出版業來說，這是守住護城河的關鍵一戰。過去幾年很多技術公司在灰度地帶先上車後買票，如果這次能通過法律坐實鉅額賠償，哪怕普通作者拿不到天價支票，也能倒逼平臺在未來的預訓練流程裡引入正規的分成與授權結算系統。

對 AI 行業來說，內部那份千億美元罰款的備忘錄一旦被證實，會讓 Google 極其被動。我們認為，Google 最聰明的做法原本是早點跟老牌出版商籤排他協議，把高質量語料做成競爭壁壘，但他們看起來還是選擇了抱僥倖心理走捷徑。

這也給 OpenAI、Meta 等同行敲了警鐘。只要法院不再無條件支援合理使用，大模型公司的語料獲取成本將直線上升，靠免費吞噬人類歷史文本建立優勢的蠻荒時代，可能真的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