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總部門前遭抗議：示威者要求停止研發 AGI、斷絕軍方合作

過去矽谷的抗議大多是為了薪酬、通勤車或辦公室搬遷，但現在人們舉著標牌堵在門口，是為了勸工程師「別把超越人類的東西造出來」。

週一傍晚，OpenAI 位於舊金山的總部大樓外聚集了數十名抗議者。正值員工下班走出大門，示威人群當面呼籲技術人員辭去開發 ChatGPT 等前沿系統的工作，並要求公司立即終止與美國國防部的合作。

刪掉那句承諾之後

這場抗議由 Pause AI 和 No AGI 兩個團體聯合發起，導火索其實是上個月的一處條款變動。

當時 OpenAI 悄悄從使用政策裡刪除了「禁止用於軍事目的」這一表述。沒過幾天就有報道傳出，五角大樓已經成為 OpenAI 的客戶，雙方正在網路安全專案上展開合作。

示威者在現場直言，如果一家公司的倫理和安全底線可以因為商業利益隨時改寫，那它就根本不可信。

Pause AI 的組織者 Holly Elmore 指出，去年 6 月 Sam Altman 還在吹噓董事會有權隨時解僱他，結果到了 11 月大家就發現董事會根本動不了他。在她看來，現在的軍事合作也是一樣的邏輯，所謂內部自律政策根本攔不住管理層想幹的事，必須引入外部強監管。

停止，還是徹底放棄

兩個組織的目標很一致，都要求立刻踩剎車，但在具體思路上其實有分歧。

Pause AI 主張在全球範圍內無限期暫停前沿 AGI 開發，直到人類能夠完全確保安全為止；但只要安全得到保障，他們並不排斥 AGI 的誕生。

No AGI 的立場則要激進得多。該團體負責人 Sam Kirchener 認為人類壓根就不應該去造 AGI。他擔心在那個機器搞定一切的世界裡，工作消失會帶來巨大的心理威脅，讓人類喪失活著的意義。他甚至提出，大家應該轉向全腦模擬這類把人類思想放在核心位置的路徑。

面對外界擔憂，OpenAI 此前成立了專門的防備團隊，試圖評估前沿模型被惡意利用或失控的災難性風險。執行長 Sam Altman 也曾公開淡化威脅，稱大家對 AGI 的定義總在變化，如今的 GPT-4 放在十年前就會被當成 AGI，現在看卻只是還不錯的聊天機器人；他還認為單靠擴大現有語言模型規模不可能帶來真正的通用智慧。

但抗議者顯然不買賬，他們表示這次總部門前的示威只是個開始。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場抗議看似只有幾十個人，卻精準戳中了當前 AI 行業最大的痛點：科技巨頭已經很難在商業化與道德承諾之間兩全了。

OpenAI 早期靠著「造福全人類」的非營利人設吸引了大量頂尖人才與公眾信任。但當它需要鉅額算力資金維持運轉時，修改使用條款、拿下軍工和政府大單就成了必然選擇。這種轉變帶來的信任崩塌，很難靠幾個安全承諾挽回。

對於普通使用者和開發者來說，這敲響了一個警鐘：別指望大模型廠商會永久堅守某種倫理紅線。今天可以為了合作放寬軍事限制，明天就可能為了商業利益調整資料隱私或內容邊界。

從行業競爭來看，純粹的企業自律時代正在加速終結。一邊是歐美政府陸續出臺行政命令和監管法案，另一邊是民間組織開始對一線工程師直接施加道德壓力。AI 的競爭早已跨過了純演算法的階段，社會接受度和監管邊界正在變成每家實驗室必須面對的硬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