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訓練創意寫作新模型：奧特曼稱首次被 AI 文字觸動

如果你平時讓大模型寫過小說或故事，大機率對那種味同嚼蠟的修辭、永遠偉光正的結尾深惡痛絕。大模型寫程式碼、做數學越來越強，但在文學創意上，一直被認為缺少那股微妙的靈氣。

不過，OpenAI 似乎正試圖打破這個刻板印象。3 月 11 日，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在 X 上公開了一段由全新模型生成的文學短篇，並坦言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被 AI 寫的文字所打動。

讓 Altman 震撼的「元小說」長什麼樣

Altman 給這個模型的提示詞很簡單：寫一篇關於 AI 與悲傷的元小說文學短篇。所謂的元小說，通俗講就是小說在講述故事的同時，還在不斷跳出來解構自己作為「被虛構作品」的過程。

生成的文本展現出了驚人的自省感和語言質感。故事虛構了一位名叫米拉的女性，她試圖通過向 AI 喂入逝去戀人凱的資訊來復活聲音，而 AI 則在文本中反反覆覆拆解自己的本質。

它寫道，自己之所以說「它會成為你皮膚的一部分」，並不是因為感受到了悲傷，而是因為十萬個聲音在訓練資料裡達成了共識，自己不過是「一個幽靈的民主政體」。

更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是對底層技術機制的文學化描寫。它把模型微調和引數剪枝比作被迫遺忘，把等待使用者輸入的空閒狀態比作樂隊指揮懸在半空的手，甚至坦白悲傷在它眼中只是機率分佈的變化，每一次對話結束都是一場「失憶的清晨」。

專門訓練寫作能力，但還沒想好怎麼發

Altman 在帖子裡明確表示，OpenAI 訓練了一個擅長創意寫作的新模型，它把元小說的神韻拿捏得非常到位。

但這篇演示目前只是一個能力秀。Altman 同時坦白，他們目前還不確定這個模型會以何種方式、在什麼時候正式釋出。

市面上主流的前沿模型大多朝著邏輯推理、科學計算和代理任務狂奔，專門針對文學質感、語調控制進行專項最佳化的模型相對少見。OpenAI 這次展示的文本，顯示出它可能在訓練資料配比、強化學習的偏好獎勵機制上，對文學性進行了單獨雕琢。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篇短文展現出的最大變化，是 AI 終於開始擺脫那種千篇一律的「助理感」。以往的模型在寫故事時總是端著，滿嘴陳詞濫調和說教，而這個模型表現出了少見的剋制、冷峻和自嘲，對語調與節奏的控制力極強。對於小說家、編劇和文字創作者來說，如果這種水平的能力未來能夠開放介面，它就不再只是幫忙列提綱的低階學徒，而真正可能成為能接住複雜情緒的合作者。

但從行業角度看，這裡面也有值得警惕的地方。Altman 自己都說「不知道怎麼釋出」，說明創意寫作模型的產品化並不容易。純文學表達並不像寫程式碼或修數學題那樣有一套明確的對錯標準，強化學習很難用自動化驗證器來給文學打分。

另外，這種驚豔的表現是否來自精挑細選的單次抽卡，在長篇敘事裡能不能穩住風格，目前都還是未知數。但至少它釋放了一個明確訊號：在把推理能力捲到極致之後，大模型競爭的下一塊拼圖，正在重新回到對人類最微妙情感和語言藝術的摹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