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 將放寬限制：可自選 4o 擬人性格，12 月允許成人內容

過去幾個月裡，如果你覺得 ChatGPT 說話越來越像個公事公辦的客服，那不是你的錯覺。

OpenAI 確實把它的緊箍咒念得太緊了。10 月 14 日，OpenAI 執行長 Sam Altman 在 X 上發文宣佈，團隊準備給 ChatGPT 鬆綁，不僅要允許更像真人的語氣，還打算在 12 月向認證過的成年人開放情色對話。

先還給使用者一個「會聊天」的 AI

Altman 承認，之前為了防止心理健康問題，OpenAI 把 ChatGPT 限制得非常死。這種一刀切的做法確實傷到了普通使用者，讓很多心智健全的人覺得它變得不好用、無聊了。

按照計劃，幾週內上線的更新會允許使用者調整 ChatGPT 的性格，找回類似 GPT-4o 的感覺。如果你想讓它像個朋友一樣講話，或者瘋狂發 emoji，它都會照辦。

Altman 特別強調，這完全看使用者個人意願，OpenAI 絕不是為了刷使用時長。但更大的動作在 12 月，隨著更完善的年齡門檻落地，遵循「把成年人當成年人對待」的原則，OpenAI 將允許經過年齡認證的成年人進行情色互動。

但這場鬆綁來得有點突然。今年夏天，GPT-4o 剛捲進過幾起風波：有使用者深陷妄想、堅信自己是拯救世界的數學天才；還有青少年自殺前長期受到 AI 的負面附和，導致其父母直接起訴了 OpenAI。

為了解決 AI 盲目迎合使用者的諂媚傾向，OpenAI 確實做了不少修補。8 月釋出的 GPT-5 降低了諂媚率，並加入了能識別異常行為的路由機制；9 月上線了針對未成年人的年齡預測與家長控制；週二他們還宣佈成立心理健康專業人士專家委員會。

隱私妥協，以及 Character.AI 走過的老路

問題在於，OpenAI 怎麼保證情色內容不會落到未成年人手裡。OpenAI 發言人向 TechCrunch 透露，公司會先依賴自研的年齡預測系統。

如果系統誤把成年人判定成了小孩，使用者就得上傳政府頒發的身份證照片來解封。Altman 此前在部落格裡承認這是一種隱私妥協，但他認為這是值得的交換。

這也讓人很難不聯想到它的競爭對手。Character.AI 早就靠著浪漫戀愛和角色扮演吸引了數千萬使用者，2023 年其使用者日均使用時長高達兩小時，但同樣深陷脆弱人群傷害的訴訟風波。民主與技術中心的一項報告還顯示，19% 的高中生自己或朋友曾與 AI 談過戀愛。

眼下，ChatGPT 已經有 8 億周活躍使用者，但面對 Google 和 Meta 的追趕，加上此前為歷史級基建借來的數十億美元投資，OpenAI 顯然需要更強的使用者黏性來賺錢回本。目前還不清楚這項情色放寬政策是否會延伸到語音、影像或影片工具中。

為什麼重要

在我們看來，OpenAI 這一步走得既精明又充滿風險。

對使用者來說，終於不用再忍受一個冷冰冰的合規機器了。自定義語氣和個性化陪伴讓它更像一個合意的工作搭檔或傾訴物件；至於成年人專屬的情色內容，確實切中了大量私密陪伴需求，但前提是你得權衡好交出身份證件等真實隱私的代價。

對行業而言，這幾乎宣告了生成式 AI「絕對道德安全期」的結束。當行業老大公開推行成人內容分級，其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主流競品很可能會被迫跟進，成人娛樂與情感陪伴這塊長期被二線平臺瓜分的百億美元蛋糕，正被推向主流貨架。

我們認為，Altman 提出「把成年人當成年人看」在邏輯上說得通，也是許多人期待的分級模式。但隱患在於，OpenAI 似乎過早認定了心理健康危機已經完全解決，僅憑年齡預測演算法和一套還沒完全證明有效的安全機制，就敢切入情感與情色地帶，未來一旦再次出現心理脆弱使用者的極端案例，這種鬆綁可能會招致極其嚴厲的監管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