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 彈出「廣告」遭吐槽：OpenAI 緊急關停應用推廣推薦

你剛在 ChatGPT 裡聊完硬核的系統加密工具 BitLocker，螢幕底下突然彈出一行溫馨提示，問你要不要去上節動感單車課。

這可不是段子，而是這兩天不少付費使用者在 ChatGPT 介面裡真真切切撞上的場面。在社交平臺上被使用者罵了一圈後，OpenAI 趕緊出來按下了暫停鍵。

剛聊完程式碼，轉頭就勸你買菜

OpenAI 首席研究官 Mark Chen 在社交平臺 X 上公開表態，承認團隊這次做得不夠好，任何讓人感覺像廣告的東西都必須極其謹慎對待，目前這類建議已經被下線關閉。

事情的起因是不少使用者曬出了截圖，其中甚至包括每月掏幾十美元的 Plus 和 Pro 會員。大家發現，在跟 ChatGPT 聊完馬斯克的 xAI 或者 Windows 的 BitLocker 之後，底部赫然出現了推廣 Peloton 健身課和 Target 超市購物的應用入口。

針對鋪天蓋地的質疑，OpenAI 內部的說法卻有些微妙。資料工程師 Daniel McAuley 辯解說，這根本不是廣告，因為背後「沒有任何金錢交易」，只是為了讓大家更容易發現 ChatGPT 內部整合的合作伙伴應用；但他同時也承認，推薦內容和聊天話題完全不搭邊，體驗確實很差很讓人困惑。

ChatGPT 負責人 Nick Turley 更是直接否認系統在測廣告，聲稱網上流傳的截圖要麼不是真的，要麼就不是廣告。但到底哪張截圖是假的，他並沒有細說。

燒錢黑洞與左右為難的商業化

OpenAI 為什麼急著在應用里加這種導流小動作，翻開賬本就能明白個大概。

有報道提到，今年夏天 OpenAI 的年化收入跑到了 120 億美元，但到 2029 年預計要燒掉整整 1150 億美元。根據《金融時報》10 月的資料，ChatGPT 坐擁 8 億使用者，但真正掏錢訂閱的只有 5% 左右。

面對算力和研發的無底洞，單靠訂閱費顯然不夠填坑。CEO Sam Altman 之前就公開講過，自己並不完全排斥廣告，甚至覺得 Instagram 的廣告形態就挺舒服；Nick Turley 之前也坦言不排除未來引入廣告的可能性，只是要做到剋制和有品位。

戲劇性的是，由於近期 Anthropic 和 Google 的步步緊逼，OpenAI 上週才剛剛拉響了內部的「紅色警報（code red）」。據知情人士透露，為了全力保住模型體驗的基本盤，原本計劃推進的廣告和購物功能已經被要求往後推遲。

為什麼重要

在我們看來，這起看似只是「一次失敗的產品灰度測試」，實際上戳中了生成式 AI 最敏感的神經：信任資產。

搜尋時代的 Google 頁面上，廣告和自然結果還能用顏色和標籤強行隔開；但在一個以私人對話形式存在的聊天框裡，任何突如其來的商業推廣都會顯得極其刺眼，甚至讓人懷疑 AI 回答你時是不是收了誰的好處。

特別是連每月真金白銀付費的訂閱使用者都要被強塞推廣，這在任何 SaaS 產品裡都是大忌。OpenAI 的工程師或許在技術上咬定「沒收錢就不叫廣告」，但站在使用者角度，只要跳出了對話語境去推銷第三方產品，感受上就是不折不扣的彈窗廣告。

隨著 Google 已經開始在搜尋的 AI 模式裡測試商業廣告，大模型產品的變現焦慮只會越來越重。OpenAI 敏捷地撤回這批測試確實算止損及時，但如何平衡千億美元的算力開銷與對話方塊裡的使用者信任，目前看起來他們還沒有真正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