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OpenAI CTO 宣誓作證：Sam Altman 曾對模型安全審查撒謊

在矽谷，高管開會意見不合是家常便飯，但在法庭上當著陪審團宣誓說自己的前老闆當面撒謊，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在近期馬斯克起訴 Altman 的案件庭審中，OpenAI 前技術長 Mira Murati 的一段影片證詞被公之於眾。Murati 在宣誓後作證表示，CEO Sam Altman 曾在新 AI 模型的安全審查問題上對她說了謊。

一句關於安全審查的謊言

事情的核心發生在某款 GPT 模型的釋出前夕。Murati 作證稱，Altman 當時告訴她，公司法務部門已經認定這款新模型不需要經過 OpenAI 的部署安全委員會審查。

法庭直接向 Murati 提問，Altman 當時說的是不是實話，Murati 給出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不是。

Murati 並沒有輕信 Altman 的說法。她轉頭去找了當時的法務總顧問 Jason Kwon 求證，後者現任 OpenAI 首席戰略官。

Murati 在證詞中說，她很快確認 Jason Kwon 的說法與 Altman 完全對不上。為了穩妥起見，她最終堅持讓該模型走完了安全委員會的審查流程。

Murati 強調，自己對 Altman 的批評純粹是管理層面的。她認為自己在一家極其複雜的組織里承擔著異常艱鉅的工作，她希望 Altman 能夠帶著清晰的方向來領導，而不是削弱她做好本職工作的能力。

挑撥內鬥與 52 頁備忘錄

這已經不是 Altman 第一次被核心高管指責不誠實。在庭審披露的證詞中，還涉及了聯合創始人 Ilya Sutskever 當年寫給董事會的一份長達 52 頁的備忘錄。

Sutskever 在備忘錄裡直言，Altman 身上存在一種持續性的行為模式：經常撒謊、削弱高管權威，並故意挑撥高管之間互相爭鬥。Murati 在作證時也認同這種說法，證實 Altman 確實存在挑撥高管內鬥並削弱她工作的行為。

前董事會成員 Helen Toner 曾在 2024 年的一檔播客中透露，高管們曾向董事會提供證據，指控 Altman 在不同場合存在撒謊和操縱行為。這也呼應了董事會在 2023 年解僱 Altman 時的宣告，即他在與董事會的溝通中未能始終保持坦誠。

有意思的是，Murati 在 Altman 當時被撤職後曾短暫出任臨時 CEO。但她在本次證詞中同樣批評了董事會當年的做法，直言那種草率的決定險些讓 OpenAI 面臨徹底瓦解的災難性風險。Murati 在 2024 年正式離職，隨後創立了自己的 AI 公司 Thinking Machines Lab。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份宣誓證詞最致命的地方，在於它戳破了外界對頂尖 AI 實驗室內部治理的理想化濾鏡。

對使用者和開發者來說，這直接關乎技術底線：你每天呼叫的模型、未來可能接管更多系統的大模型，在上線前究竟有沒有經過獨立且嚴格的審查，還是全憑管理層的一句謊言就能輕易繞過。

Murati 的謹慎最終守住了那一次流程，但這種全靠個人責任心去防範 CEO 越權的機制，本身就說明內部制衡極其脆弱。

對行業而言，法庭宣誓作證的法律效力遠高於當年的公關口水戰。從 Ilya Sutskever 到 Helen Toner 再到如今的 Murati，核心高管和董事對 Altman 的指控高度吻合，集中在說謊、製造資訊差與內部制衡上。

看起來，Altman 極其擅長在商業拓展和資本博弈中狂奔，但他處理內部信任和安全流程的方式存在嚴重隱患。如果前沿實驗室的掌舵人為了推進速度敢於對內撒謊、試圖架空安全委員會，這種治理缺陷遲早會引來監管機構更嚴苛的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