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former 論文最後一位作者離職：Google 研發成果造就 41 億美元創業版圖

Google 當年改變整個 AI 行業的那項發明，其實是幾名研究員在食堂吃午飯時聊出來的。

在加州山景城總部，他們一邊吃飯一邊琢磨怎麼讓計算機更高效地生成文本。接下來的五個月裡，他們做完實驗，寫出了一篇日後被引用超過 8 萬次的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這就是 Transformer 架構，也是如今 ChatGPT 名字裡那個「T」的來源。

但這篇劃時代論文的 8 位作者，如今已經全部從 Google 離職。隨著最後一名留守的作者 Llion Jones 確認離開並創辦自己的公司，這群打造了現代生成式 AI 基石的研究者，在老東家徹底散場。

離開巨頭，造出 41 億美元版圖

這些出走的研究員並沒有閒著。根據 Pitchbook 和 CoinMarketCap 的統計，這 8 位作者離職後創立的各家公司，估值加起來已經達到約 41 億美元。

比如在 Google 工作時間最長、被許多同事視為 AI 傳奇人物的 Noam Shazeer，創辦了聊天機器人平臺 Character.ai。另外幾位作者也各自挑了大梁，分別創立了做企業級 AI 軟體的 Cohere、Essential.ai，以及涉足生物技術的 Inceptive Nucleics 和區塊鏈領域的專案。

Llion Jones 聊到過去這一年的變化時覺得很不真實。他說雖然沒人認識他的臉和名字，但他只要用五秒鐘解釋「ChatGPT 裡的 T 就是我們當年那支團隊做出來的」，大家立刻就懂了。

大公司的象牙塔困境

為什麼留不住人，又為什麼是 OpenAI 搶先靠 Transformer 掀起風暴？問題很大程度上出在規模與組織機制上。

據 Glass.ai 此前掃描領英資料的統計，Google 約 14 萬名員工裡有 7133 人從事 AI 工作。相比之下，2023 年掀起全球 AI 軍備競賽的 OpenAI，大約 375 名員工中只有約 150 名 AI 研究人員。

多名前員工透露，在 Google 內部，一個想法要想落地需要穿過層層管理審批。Google Brain 的研究人員一度缺乏清晰的戰略方向，不少人更執著於髮頂會論文和職級晉升。

當年 25 歲、後來參與撰寫論文的 Illia Polosukhin 直言，Google 的門檻極高，除非一個想法看起來能做成十億美元級的大業務，否則根本推不動。但在巨頭內部，探索十億美元業務往往需要忍受頻繁的試錯和死衚衕，而龐大的成熟體系最缺乏的就是這種容錯度。當時的 Google 已經擁有包括 Geoffrey Hinton 在內的頂級科學家，現有的文本處理技術運轉良好，很多人抱著「沒壞就別去修它」的心態，反而讓新技術被束之高閣多年。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 8 位作者的全部離開，清晰地展示了科技巨頭在基礎科研與產品創新之間的脫節。Google 擁有全世界最聰明的頭腦，也樂於開源來換取學術聲譽和技術影響力，但在把前沿論文變成殺手級消費產品的鏈路中，它的敏捷度遠遜於小巧、激進的初創團隊。

對整個行業而言，這批人才的出走其實是一件好事。他們散落在企業軟體、生物科技、區塊鏈和消費級對話等各個賽道，不僅造就了超過 40 億美元的初創企業版圖，還打破了大公司對核心 AI 架構的壟斷，把 Transformer 的火種撒到了整個生態之中。

對於還在大廠做前沿探索的開發者或創業者來說，這個故事也足夠真實：最革命性的技術哪怕誕生在巨頭食堂，要真正改變世界，往往也得走出大門、到沒有層層審批的荒野裡去野蠻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