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加油站遭集體訴訟：被控用 Kalibrate AI 操縱油價，每加侖多收 30 美分

如果你最近在加州開過車，看著加油機上飆到每加侖 6 到 7 美元的數字，大機率只能自認倒霉。但現在看來，這筆賬可能不能全怪國際油價。

加州東區聯邦地區法院立案了一起擬議的集體訴訟。訴狀直指加州境內 1700 多家加油站，把矛頭對準了一款名叫 Kalibrate Fuel Systems 的 AI 燃油定價軟體。

1700 家加油站共用一個 AI 算盤

被點名的加油站運營商來頭不小，包括 BP、Walmart、Marathon Petroleum、7-Eleven、Albertsons 和 Circle K。

訴狀指控，這套軟體調取競爭對手的真實資料來計算油價。說白了，各家加油站表面上各做各的生意，私底下卻把定價權交給了同一個演算法大腦。

原告根據測算指出，在大量使用這套自動化軟體的區域，每加侖油價硬生生比正常市場競爭水平高出了大約 30 美分。訴狀直接把這定性為各大零售商聯手搞的非法演算法價格操縱。

這次起訴的底氣，來自加州今年早些時候剛生效的 AB 325 法案。這條法規專門堵死了演算法合謀的漏洞，只要競對之間用了同一套共享定價演算法來限制競爭，原告就能依據加州反壟斷法 Cartwright Act 告他們壟斷。

監管部門早就盯上了這塊地盤。加州能源委員會石油市場監督處確認，他們已經向煉油商和銷售商發出了 AB 325 提醒函。此前該部門還在調查高價加油站，並警告受伊朗戰爭推高油價影響，品牌油比雜牌油貴得離譜。

發起訴訟的是三位加州本地車主，分別來自 Chula Vista、Homeland 和 Marysville。他們雖然沒寫死具體索賠數字，但明確要求賠償實際損失，還要依據反壟斷法爭取三倍賠償。

巧合的是，軟體開發商 Kalibrate 最近剛上線了一款手機應用，主打 AI 驅動的定價功能，讓站長在手機上就能按演算法調價。面對這起訴訟，Kalibrate 方面暫時沒有公開回應。

為什麼重要

這起案子最值得關注的地方在於，它終於把 AI 定價這把火燒到了反壟斷的審判席上。

過去我們習慣了 Uber 動態加價或者航司按需調價，但那些更多是按供求關係波動。而現在不管是紐約剛立法限制的監控定價，還是這次加州死磕的演算法合謀，本質上都是大公司在利用海量資料和 AI，一點點擠壓消費者的議價空間。

對普通車主來說，勝訴未必能立刻把油價打下來，但至少給演算法黑盒撕開了一道口子。如果三倍賠償成立，這 1700 多家加油站可能要吐出鉅額利潤，普通使用者也有機會拿到賠償。

我們認為，這給所有做企業級 AI 決策工具的廠商敲了警鐘。過去軟體服務商把整合競對資料、最佳化全行業利潤當成核心賣點，甚至做成手機 App 方便客戶一鍵跟漲。但這種做法聰明過了頭，在新的反壟斷法案面前，以前所謂的行業洞察，現在看來每一條都在給串通合謀留證據。

如果加州這起訴訟打贏，同行競對用同一個演算法定價的套路大機率走不通了。其他行業的演算法定價軟體，恐怕都得連夜排查自己的模型輸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