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 AI 深度偽造禁令被法官叫停：涉及哈里斯惡搞影片風波

加州州長 Gavin Newsom 剛簽完字沒兩週，一條專門管 AI 深度偽造的新法就被法官叫停了。

事情的導火索其實是今年大選前的一場口水戰。X 平臺上有位叫 Christopher Kohls 的創作者做了一段副總統 Kamala Harris 的 AI 惡搞影片，隨後被 Elon Musk 轉發。加州州長當時就放話說，新通過的 AB 2839 法案正好能用來治治這種事，逼 Musk 刪帖。

結果法案簽發才過了一天，原作者 Kohls 就直接把加州告上了法庭，理由很簡單：這是政治諷刺，屬於第一修正案保護的言論自由。

週三，美國聯邦地區法院法官 John Mendez 做出了裁決，站在了原作者這一邊。法官下達了初步禁令，暫時阻止加州總檢察長對 Kohls 或任何其他人執行這項法律，只有法案中針對純音訊訊息的部分暫時除外。

抓轉發者不抓平臺，結果一腳踩進違憲雷區

加州的這部 AB 2839 其實挺特別。它沒有去向社交平臺施壓，而是直接瞄準了散佈深度偽造內容的具體個人。法案規定，如果有人明知道是偽造內容、可能誤導選民，卻依然釋出模仿候選人的影片，法官有權命令其刪帖，甚至處以罰款。

但法官 John Mendez 認為，這把尺子劃得太寬了。他在裁決書裡直言，法案充斥著大量主觀詞彙和含糊的主觀故意界定，幾乎任何被數字修改過的內容都可能被認定為違規。

法官打了個比方，YouTube 影片、Facebook 帖子和 X 上的推文，本質上就是今天的報紙廣告和政治諷刺漫畫。即使社會對數字篡改確實存在合理的擔憂，立法者也不能借此推土機般地剷平長期受憲法保護的批評與諷刺傳統。

裁決還指出，如果公眾人物名譽受損，現有的隱私侵權、版權侵權或誹謗訴訟已經提供了救濟途徑，用這種一刀切的新法反而會造成嚴重的寒蟬效應。

為什麼重要

這起訴訟看起來是 Musk 陣營和加州政府的一場嘴仗，但對普通創作者和 AI 玩家來說是個關鍵訊號。如果法案生效，以後你在網上用 AI 調侃個政客，很可能直接收到法院傳票甚至罰款。現在法院踩了剎車，至少確認了用 AI 搞政治諷刺依然享受傳統言論自由的庇護。

從立法監管的角度來看，加州的做法顯得有些操之過急。AB 2839 試圖越過平臺直接敲打網民，這種思路在法理上非常脆弱。法官一針見血地指出，你不能為了防範選舉操縱，就把政客畫進諷刺漫畫的古老權利也一起禁掉。

雖然目前這只是初步禁令，但考慮到距離下個月的大選只剩幾週，這部法案大機率趕不上這次大選了。我們認為，這也給其他試圖立法規管 AI 內容的州提了個醒：在涉及生成式 AI 與言論自由的邊界時，定義越主觀、覆蓋面越寬，在憲法面前翻車的機率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