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檔案曝光：Google 承認開放網路正在「急速衰退」

在臺上面對公眾和媒體時，Google 的高管們總在努力安撫大家：網際網路好得很，AI 搜尋沒有砸掉大家的飯碗，Google 每天依然往外送出幾十億次點選。

但在法庭上面對反壟斷審查時，他們換了一套完全相反的說辭。

上週，Google 在向法院提交的一份法律檔案中寫道，如今「開放網路已經處於快速衰退中」。這份檔案最早由 Jason Kint 注意到，並被 Search Engine Roundtable 報道，隨即引發了廣泛討論。

法庭上的真心話與緊急滅火

這份檔案的背景，是美國司法部針對 Google 廣告技術壟斷案提出的補救措施。司法部建議拆分 Google 的廣告業務，但 Google 極力反對。

Google 在檔案中辯解稱，拆分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進一步加速」開放網路的衰退，從而傷害那些目前仍依賴開放網路展示廣告收入的出版商。

Google 表示，司法部提出拆分方案時，彷彿廣告技術生態這幾年停滯了一樣。如今 AI 正在重塑廣告技術的各個層面，聯網電視和零售媒體等非開放網路廣告形式正在爆發，競爭對手也在把錢投向這些新領域。

檔案曝光後，Google 發言人 Jackie Berté 迅速向 The Verge 傳送宣告滅火。她表示這是「斷章取義的扭曲解讀」，Google 指的只是「開放網路展示廣告」，而不是整個開放網路本身。

她強調，聯網電視和零售媒體等廣告形態的增長，正在分流原本屬於開放網路展示廣告的預算，Google 只是陳述了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臺前唱讚歌，臺後道實情

即便發言人出面澄清，這份法庭陳詞依然與 Google 高管近期的公開表態形成了鮮明反差。

5 月在接受 Decoder 採訪時，Google 執行長 Sundar Pichai 還堅稱，在上線 AI 搜尋工具後，Google 絕對是在向更廣泛的來源和出版商輸送流量。

知識業務高階副總裁 Nick Fox 在 AI Inside 播客裡也公開維護公司的說法，直言從他們的角度來看，「網路生態正充滿活力」。

甚至在皮尤研究中心釋出報告指出使用者看到 AI Overview 摘要後更少點選連結時，Google 搜尋負責人 Liz Reid 依然堅稱，與去年同期相比點選量「相對穩定」，Google 每天都在向外部網站輸送數十億次點選。

然而大量數字出版商和獨立網站站長卻在抱怨，隨著 Google 搜尋演算法頻繁調整以及 AI 聊天機器人興起，他們的自然搜尋流量正在肉眼可見地下滑。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Google 這次自相矛盾的表態，撕開了當前內容生態最尷尬的現實。

對於依賴網站流量和展示廣告維生的人來說，現在再去賭開放網站的自然流量復甦，看起來已經非常危險。Google 在法庭上為了證明拆分無益，主動承認了開放廣告和開放網站的頹勢，說明連他們自己心裡都清楚，傳統的超連結分發邏輯正在瓦解。

對行業而言，Google 試圖在法官面前把自己包裝成弱勢群體，甚至把自身的存在描述為開放網路的保護傘，這種策略很聰明，但隱患也很明顯。它等於向所有合作出版商承認，即使自己不被拆分，廣告預算也在不可逆地流向聯網電視和封閉的零售媒體平臺。

看起來，不論是搜尋結果裡直接給答案的 AI Overview，還是平臺對封閉生態廣告的追捧，都在蠶食傳統網站的生存空間。當平臺高管還在公開呼籲大家保持樂觀時，法庭檔案裡的這句大實話，才更像是真正給所有創作者和獨立站點敲響的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