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Google CEO 施密特畢業演講大談 AI，臺下學生狂喝倒彩

本該是畢業生拋學士帽、憧憬未來的高光時刻，臺上的科技大佬卻被臺下的年輕人結結實實給噓了。

週末，Google 前 CEO Eric Schmidt 出席亞利桑那大學畢業典禮並發表演講。面對臺下數千名即將步入社會的畢業生，他先回顧了過去幾十年個人電腦的發展歷程，接著話題一轉，聊起當下的前沿技術——AI 智慧體，並建議大家學會如何利用它們。

全場氣氛隨即降到冰點。

一句「觸及每個職業」，引爆全場噓聲

當 Schmidt 在臺上斷言 AI 將「觸及每一個職業、每一間教室、每一座醫院、每一個實驗室」時，臺下的噓聲瞬間爆發。甚至有報道提到，臺下學生還就去年針對他的性侵指控發出了抗議。

面對滿場喝彩變成喝倒彩，Schmidt 站在講臺後顯得有些侷促，不得不請大家讓他把話說完。他當場承認了年輕一代的焦慮，稱大家擔心「機器要來了、工作在蒸發、氣候在崩潰、政治在撕裂，你們正在繼承一個不是自己造成的爛攤子」，並坦承這些擔憂是「理性的」。

但他最終依然搬出了矽谷經典論調，勸畢業生們說：「當有人給你一張火箭飛船的座位票時，你別挑位置，直接坐上去就是了。」

兩週內三起，畢業典禮成了宣講禁區

Schmidt 不是這個月唯一一個在講臺上被噓下臺的演講嘉賓。這已經是過去兩週內，大學畢業典禮上至少第三次因為宣揚 AI 而引發全場倒彩。

上週在中佛羅里達大學，一位房地產高管因為把 AI 形容為「下一場工業革命」而遭到全場狂噓。幾天前，中田納西州立大學的一位演講嘉賓在提到 AI 時，同樣換來了全場的冷遇和噓聲。

更有意思的是 Schmidt 本人的背景。他不僅曾執掌 Google，如今還是火箭發射公司 Relativity Space 的 CEO。更關鍵的是，他的家族辦公室 Hillspire 在 2019 到 2025 年間投資了十餘家 AI 初創企業，其中就包括 Anthropic。去年他甚至公開宣稱 AI 仍處於「被低估」的狀態。

除了就業焦慮，圍繞 AI 基礎設施的牴觸情緒也在向現實社群蔓延。上週，得克薩斯州希爾縣出臺政策，對非建制地區的超級資料中心及相關電力基礎設施建設實施為期一年的禁令。在此之前，當地原本規劃建設八座資料中心。為此，OpenAI 和 Anthropic 都在今年初相繼啟動專案，承諾其資料中心不會推高居民用電價格。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幾次被噓事件最刺眼的地方，在於矽谷精英與剛畢業年輕人之間的嚴重脫節。

對於這批揹負著學貸、即將進入就業市場的應屆畢業生來說，AI 不是 PPT 上宏大的技術飛躍，而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就職門檻和崗位流失。在他們眼裡，把 AI 比作「必須登上的火箭飛船」，聽起來更像是資本在強行推銷，全然不顧底下被氣流掀翻的人。

對行業而言，這件事釋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大眾尤其是年輕一代，對 AI 技術的態度正在從好奇轉向防禦和牴觸。以前科技巨頭靠兜售未來願景就能贏得滿堂彩，現在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視為缺乏同理心的既得利益者。

看起來，矽谷如果繼續只談算力、技術革命和增長神話，卻拿不出解決年輕人就業縮水和社群用電壓力的實際方案，類似的尷尬場面恐怕還會頻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