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首腦達成共識：絕不讓 AI 掌控核武器開關

科幻電影裡最讓人後背發涼的橋段，往往不是外星人入侵，而是掌管核按鈕的超級計算機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決定先下手為強。

在現實世界裡，中美這兩個大國至少在這一點上達成了默契：核按鈕前，絕不能坐著 AI。

當地時間週六，在秘魯利馬舉辦的 APEC 峰會期間，美國總統拜登與中國最高領導人舉行了歷時近兩個小時的會晤。這也是拜登任內兩人最後一次正式面對面溝通。雙方達成了一項出人意料的共識：明確避免由人工智慧接管核武器系統的控制權。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在會後的記者吹風會上透露，這次達成的共識明確承諾，兩國必須確保「是否使用核武器的決定權始終由人類掌控」。

意料之外的紅線共識

這項共識之所以被稱為「突破」，是因為過去類似的安全溝通走得並不順暢。

在過去四年裡，拜登政府一直在核安全與防擴散問題上試圖與中方建立規則，但此前多次遭到拒絕。今年 7 月，中方還因美國對臺軍售問題，直接取消了一次核軍控工作組會議。

如今在拜登即將卸任、特朗普準備重返白宮的交接視窗期，中美兩國能在軍事 AI 最敏感的神經上畫出一條紅線，確實超出了不少人的預期。

除了 AI 與核武管控，雙方在閉門會談中還談及了多項硬核議題。拜登敦促中方施壓朝鮮，遏制其在俄烏衝突中對俄羅斯的支援，同時雙方在釋放被美方認定為「錯誤拘留」的在華美國公民問題上也取得了一定進展。

但毫無疑問，把 AI 徹底擋在核按鈕門外，是這場兩小時會晤裡分量最重的一筆技術政治遺產。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這項共識最重要的價值，是給眼下幾乎失控的軍用 AI 軍備競賽踩了一腳象徵性的剎車。

從大國競爭的角度看，自動決策、無人機蜂群、演算法輔助情報分析正在成為現實戰場的核心。大家都在爭分奪秒地把大模型和自主系統塞進作戰鏈條，生怕比對手慢了半拍。如果決策鏈的最頂端也被演算法接管，一旦遭遇資料幻覺、對抗攻擊或者感知誤判，人類可能根本來不及介入，危機就已經升級到了毀滅級。

中美這次的共識，看起來是在給最極端的場景買一份保險。它向全球軍界傳遞了一個明確訊號：無論演算法在戰場上多高效，最高死刑判決書的簽字權，必須死死扣在真人手裡。

但這份共識的隱患同樣顯而易見。

首先是執行與驗證的難題。雙方只是達成了政治宣告，並沒有建立哪怕最基礎的技術核查機制。一個國家的發射決策系統裡到底有沒有接入 AI、接入到了哪一步，外界根本無法穿透黑盒去驗證。

更現實的變數在於政權交接。特朗普即將接手白宮，他對待前任留下的多邊和雙邊承諾一向態度務實甚至反覆。這項在拜登「看守期」內敲定的口頭共識能延續多久、會不會被下一屆政府束之高閣，依然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