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叫停十年造車計劃：Titan 專案終結，團隊轉戰生成式 AI

造車這出大戲唱了快十年，蘋果終於決定把舞臺給拆了。

週二，彭博社 Mark Gurman 透露，蘋果已經正式叫停了代號為「泰坦」（Project Titan）的造車專案。這個曾經集結了數千名工程師的秘密團隊，大部分人將被轉崗到生成式 AI 部門，剩下的一部分員工則面臨裁員。

早在 2017 年，蘋果 CEO 庫克就公開承認過他們在做自動駕駛，當時他還把造車稱作「所有 AI 專案之母」。但折騰了將近十年，這臺承載著無數猜想的 Apple Car，最終和當年的電視機、Paladin 一樣，永遠留在了蘋果未釋出的備忘錄裡。

從顛覆行業，到連個代工方都沒找著

回過頭看，造車專案可以說是蘋果這幾年方向換得最頻繁、也最糾結的業務。

蘋果最初的野心很大，想直接做一臺沒有方向盤和腳踏板的全自動駕駛汽車。為了這個目標，他們找過寶馬、大眾、現代和日產談合作，結果沒有一家傳統主機廠願意淪為純粹的代工廠。

碰壁之後，蘋果又轉向自己死磕軟體和系統，甚至在自動駕駛初創公司 Drive.ai 資金鍊斷裂前幾天把它收購。他們在加州街頭用豐田漢蘭達改裝了一批測試車，插滿了雷射雷達和攝像頭。

《華盛頓郵報》曾報道，蘋果自動駕駛測試里程的增速一度還跑贏了 Waymo 和 Cruise。但現實是，加州有三十多家公司在跑自動駕駛測試，改幾十臺漢蘭達上路不算什麼絕活。蘋果自始至終都沒拿到加州政府允許「前排不坐安全員」的無人駕駛測試許可。

到了今年 1 月，管理層終於下了通牒：放棄完全自動駕駛，改做類似特斯拉 FSD 或通用 Super Cruise 的 L2+ 輔助駕駛，把釋出時間推遲到 2028 年。結果只過了幾個星期，專案還是被徹底拔了插頭。

資本市場鬆了口氣

蘋果決定收手，華爾街幾乎是一片掌聲。

Wedbush 分析師 Dan Ives 甚至用「撕掉創可貼」來形容這次止損，認為這是庫克團隊最正確的選擇；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師也誇蘋果展現了成本紀律，終於把錢花在刀刃上了。

現在的電動車市場早就不比當年。純電動車新勢力 Rivian 和 Lucid 都在高階市場上苦苦掙扎，普通買家要麼轉向更便宜的平價車，要麼去買混動。Guidehouse Insights 分析師 Sam Abuelsamid 就指出，蘋果不可能去造一臺平民廉價車，但在高階電動車市場，連成熟玩家都找不到足夠買家，蘋果再擠進來只會更難受。

更別說自動駕駛了。加州的 Robotaxi 隔三差五撞上公交、行人或騎車人，對於把品牌形象看得比命還重的蘋果來說，這種公關危機是他們絕對承受不起的。

為什麼重要

我們認為，蘋果現在砍掉造車、把團隊全面轉崗給生成式 AI，是一次非常理性甚至有點遲到的止損。

汽車工業的邏輯和消費電子完全不同。它不僅重資產、重製造、毛利極低，還要面對漫長的安全認證與法律責任。蘋果擅長的是軟硬體一體的高毛利閉環，而造車這件事，從硬體供應鏈到自動駕駛的落地模式，幾乎每一個環節都在挑戰蘋果的舒適區。

對使用者來說，短期內你顯然等不到印著蘋果標誌的智慧座艙了，但換來的是蘋果可能會在 iPhone 和 Mac 上更快拿出能打的生成式 AI 功能。畢竟在微軟、Google 和 OpenAI 已經打得不可開交的今天，蘋果在 AI 主戰場上已經落後了半個身位，不能再把最頂尖的一批工程師按在看不到產出的造車泥潭裡。

這一刀切得乾脆，也給整個科技行業提了個醒：哪怕強如蘋果、坐擁千億現金儲備，也沒辦法靠堆錢解決自動駕駛和造車的所有硬骨頭。把精力收縮回最核心的 AI 戰局，看起來不夠浪漫，但絕對是對股東和業務最負責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