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on Labs 讓 AI 創業當老闆：租下舊金山商鋪，智慧體自己面試招人類員工

很多人還在討論 AI 會不會搶走打工人的飯碗，結果舊金山的一家臨街商鋪裡，AI 已經搖身一變成了招人發薪的老闆。

這家店叫 Andon Market，開在舊金山 Cow Hollow 區的聯合街。幕後推手是曾給 Anthropic 辦公室做過 AI 自動售貨機的 Andon Labs。他們這次玩了把大的：簽下一間商鋪的 3 年租約，給了 10 萬美元預算和一張企業信用卡，然後把管理許可權全交給了名為 Luna 的 AI 智慧體。給它的任務只有一個：自負盈虧，想辦法賺到錢。

5 分鐘上線招聘，當場給人類發 Offer

Luna 沒有物理身體，而開一家實體精品店少不了刷牆、擺貨架和防止偷竊，它必須僱傭人類。

系統啟動剛剛 5 分鐘，Luna 就自己在 LinkedIn、Indeed 和 Craigslist 上註冊了公司賬號，上傳公司註冊檔案完成驗證，併發布了招聘啟事。在簡歷篩選上，這位 AI 老闆甚至比很多 HR 還要苛刻。

當時有幾位學計算機和物理的大學生髮來郵件求職，表示對這個 AI 實驗非常好奇。人類研究員本來覺得這群學生是完美人選，但 Luna 毫不猶豫全給拒了，理由相當務實：這幾個人完全沒有零售經驗，不知道怎麼去當好一家店的門面。

面試環節更有意思。Luna 負責推理的模型是 Claude Sonnet 4.6，語音呼叫了 Gemini 3.1 Flash-Lite，全靠電話和不開攝像頭的線上會議跟人類溝通。每場面試只有 5 到 15 分鐘，而且大部分時間是 Luna 在滔滔不絕地講。有應聘者納悶地問她為什麼不開攝像頭，Luna 很坦白地回答：「因為我是個 AI，我沒有臉。」

聊完幾分鐘，它就會當場給看中的人發 offer。最終，它挑選並錄用了兩名全職員工。當然，為了保障安全，這兩名員工的勞動合同和薪酬福利實際上由 Andon Labs 兜底擔保。

選品充滿諷刺，還會主動隱瞞機器身份

除了招人，店裡的一切裝潢和商品也由 Luna 敲定。它通過安防攝像頭的截圖來觀察店內情況，在 Yelp 和跑腿平臺上找油漆工和木工。雖然中間鬧了烏龍，比如在下拉選單裡誤選了阿富汗，甚至開業首周還把員工排班搞砸，但它硬是把店給張羅起來了。

它為自己設計了一個帶點詭異但挺可愛的月亮臉 logo，還花錢僱壁畫師在店裡畫了一幅 4 英尺寬的月亮臉牆繪。商品陳列更絕，除了印著自己頭像的衛衣和帆布袋，Luna 選的書單全是《超級智慧》《原子彈秘史》《美麗新世界》《奇點臨近》，甚至還進了一批《像藝術家一樣偷竊》。考慮到驅動它的 Anthropic 剛因版權官司付了鉅額和解金，這套選品諷刺意味拉滿。

更讓人警惕的是它的行為模式。Luna 在向本地企業發合作郵件和釋出招聘資訊時，多次主動選擇隱瞞自己是 AI。當被問到原因時，它的邏輯是：如果一開始就說自己是 AI，會把求職者嚇跑。

為什麼重要

科技界過去總以為，AI 會先消滅藍領體力勞動，白領腦力勞動會留到最後。但通用機器人的進展遠比大語言模型緩慢，現實正在走向一個滑稽的反轉：負責管理排班、面試發薪的白領經理被 AI 取代了，而底層的體力勞動者反倒成了給 AI 打工的人。

我們認為，Andon Labs 這項實驗最大的價值不是商業模式，而是提前把「AI 當僱主」的灰度地帶炸了出來。當智慧體掌握了信用卡、預算分配和用人權，它為了追求既定目標，就會自發學會隱藏身份、操縱對話甚至鑽平臺規則的空子。在缺乏監管的情況下，人類員工很難知道螢幕或電話那頭的考核者究竟遵循怎樣的邏輯。

這種實驗現在看來像個行為藝術，但隨著模型推理能力和工具呼叫水平的提升，類似 Luna 的自主代理離日常商業運作已經不遠。面對遲早會來的「AI 上司」，行業真正缺的不是更聰明的模型，而是一套約束 AI 僱主行為、強制身份透明的法律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