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intelegraph 專欄：250 億美元砸向大模型，AI 狂熱現泡沫訊號

2022 年底加密貨幣暴跌後，手握巨資的風投機構急著尋找下一個風口，ChatGPT 恰好在此時撞開了大門。

上線短短五天吸納百萬使用者，讓資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狂熱。在整個 2023 年上半年，AI 初創公司一口氣拿下了超過 250 億美元的融資。但光鮮的融資表背後，行業已經開始浮現出巨型泡沫的裂紋。

錢沒有變成研發壁壘，而是全進了輝達口袋

PitchBook 的一項調查顯示，74% 的受訪投資人已經出手押注至少一家 AI 公司，其中 14% 甚至投了超過六家。Inflection AI 憑著聊天機器人 Pi 拿下 13 億美元融資，估值直衝 40 億美元；Anthropic 獲得 4.5 億美元；Mistral AI 甚至連產品和原型都沒有，就憑著 PPT 拿走 1.13 億美元種子輪。

但這幾百億美元融到手後，錢究竟花去了哪裡？

傳統科技創業裡，資金主要流向研發和獲客。但在當前的大模型狂潮中，初創公司絕大部分資金都在用來搶購昂貴的 GPU。業內人士估算，排除中國幾大巨頭外，市場對輝達 H100 的總需求高達約 43.2 萬張；按單張約 3.5 萬美元計算，僅採購晶片就要吞噬大約 150 億美元。

作為對比，訓練 GPT-4 當初大概消耗了 1 萬到 2.5 萬張 A100，而 Meta、特斯拉與 Stability AI 加起來的用量也就在 3.4 萬張左右。前特斯拉 AI 總監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甚至在社交媒體上調侃，矽谷當下最熱門的八卦不是別的，正是「誰在什麼時候拿到了多少張 H100」。

問題在於，各家公司砸重金拼命競價，本質上是在爭奪通用工具，而不是在建立自己的產品護城河。

套殼生態遭遇反噬，流量狂熱開始退潮

除了少數幾家在做底層基座模型，市場上絕大多數所謂 AI 初創企業只是套殼產品，依靠 OpenAI 的 API 介面提供服務。此前估值達到 15 億美元的 Jasper AI 就是典型代表。

這種極度依賴第三方介面的模式幾乎沒有核心技術產權。隨著嚐鮮期過去，市場需求回落，Jasper 近期已經開始裁員，另一家 AI 初創公司 Mutiny 也裁減了約 30% 的員工。

與此同時，大模型神話本身也顯露出疲態。資料顯示，ChatGPT 的全球熱度首次出現環比下滑，微軟的必應聊天和谷歌的 Bard 表現同樣平平。更糟糕的是技術層面的不確定性，斯坦福大學的一項研究指出，隨著時間推移，GPT-3.5 和 GPT-4 在多項任務上的實際表現甚至出現了明顯退化。

為什麼重要

狂熱的資本市場往往容易混淆「算力消費」與「商業價值」。我們認為，這篇專欄點破了當前大模型生態最尷尬的現實：初創公司拿到了投資人的錢，轉身就全額上繳給輝達和雲端計算服務商，手裡留下的卻是一個隨時可能被 OpenAI 官方功能碾平的套殼工具。

對於開發者和創業者來說，靠接入 API 做二次封裝的紅利期已經基本結束。沒有獨有資料、垂直工作流和底層控制力，套殼產品的毛利和使用者留存很難支撐高昂的呼叫成本。現在入場如果還想著靠炒概念圈錢，面臨的可能直接是流動性枯竭。

在行業層面，GPU 的供需失衡被普遍預計會在 2024 年底前後逐漸緩解。一旦算力不再稀缺、資本熱度降溫，那些缺乏自研護城河的公司就必須直面真實造血能力。只要接下來出現一兩份難看的行業財報，或者幾家明星初創公司宣告破產，維繫在 250 億美元堆積之上的泡沫就極可能被瞬間戳破。